在这种压力下,闹闹发高烧不退 , 何曼特地拖到第二天才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蒋勋说孩子是受寒外加饥饿,
蒋勋终于觉得奇怪了,何曼跟蒋勋哭诉:“都是我不好,没看好他。觉得他不喜欢我,我就由着他的性子,让他玩水 , 所以发烧了。他不喜欢吃饭 , 我也没做到母亲的责任,他不想吃我做的饭菜,我应该想别的办法,而不是死心眼一直给他做……”
闹闹不喜欢何曼蒋勋是知道的 , 听她这么说,他揉了揉太阳穴 , 拉着何曼的手:“辛苦你了,小孩不懂事 , 我又不经常在家,以后你要多关心他 , 毕竟他现在还小。”
何曼一脸情真意切 , 一手握着蒋勋的手,一手伸进闹闹的被子底下,用力掐着他细嫩的皮肤:“他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你放心,我一定把家里打理好。”
我觉得我快疯了,我不能把孩子再继续留在这里让这个蛇蝎女人祸害。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如今能护着闹闹的,只有我的父母了。
可我的父母自从把公司交给了我搭理,他们就去了个靠海的城市养老 , 母亲身体不太好,去空气好节奏慢的城市有利于他们休养。
以前我管公司的时候 , 因为太忙,每年只能跟他们打打电话。后来我退回家里了,但因为有孩子,孩子又要上学,也只有每年过年把他们接回来住段时间。
我死亡的事 , 蒋勋一直在瞒着我父母 , 所以我已经火化完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没了。
我夜夜跑到了我母亲的梦里,母女连心 , 她终于起了疑心,给我打电话一直是关机 , 我父母终于忍不住,没通知蒋勋 , 两人直接坐飞机回来了。
我看到我父母风尘仆仆的来了,我哭得稀里哗啦却无法跟他们相认。
楼底下的安保队长认得我父母 , 让他们进了小区。
他们来到自己女儿女婿的家门口 , 出来开门的却是个颐指气使的老太婆,直接问我妈找谁。
“找这里的女主人。”
老女人上下打量我父母:“我女儿不认识你们,走错门了!”
对方说完就要关门,我妈拉住她:“你到底是谁,谁允许你在这个家胡说八道的!”
几人扯在一起,老女人力气大,一把推开我妈:“你女儿已经死了,你找她去墓园,别来这里闹,这里现在是我女儿女婿家,你们给我滚远点!”
我父母又惊又气,给蒋勋打了电话 , 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妈自己在我家门口晕过去 , 即便这样,她们也没让她进屋。
在屋里的闹闹听到门外外公外婆的声音,哭喊着要他们带他离开这里,换来的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接晕在门口。
我爸听到屋里孩子的哭声和被打骂的声音 , 气得差点心脏病犯了 , 拍着门喊着闹闹的名字,却被那女人请来的司机给推搡到电梯间,扬言再喊就动手收拾他们。
我爸拿出手机要报警 , 谁料被那司机一把夺过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 用力一脚给踩烂了。
“想闹事是吧?我告诉你,无论老人小孩 , 我一视同仁,照打不误!”男人说完就开始挑衅似的不停推搡着我爸。
可怜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被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故意推来推去 , 气愤难当 , 但却因力量和体型悬殊而毫无办法。
那两个女人就像看戏一样站在门口得意洋洋,甚至笑出了声。
我想要过去扶我爸,但手却穿过他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对面的男人肆无忌惮的嘲笑,我看着他的嘴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看着最爱我的人和我最爱的人被人这么折磨,我再一次恨自己无脑冲动下做出的跳楼举动。
动静闹得太大,直到楼下有人上来报警又打了救急电话 , 这场闹剧才结束。
蒋勋去到医院,我妈还没醒,我爸狠狠扇了他两耳光:“我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实跟我说清楚!”
蒋勋痛哭流涕:“爸 , 杨真她是一时想不开,自己跳的楼,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爸一直在骂他,说他女儿绝对不会蠢到跳楼,她不是这样的人。
跟着去到医院的我边哭边听 , 我的确不是那种遇事就寻死的人 , 可为什么那天我会如此冲动,做出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