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从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我看到很多人围了过来 , 朝地上的我指指点点。小三何曼的脸上惊慌失措,吓得躲在蒋勋怀里直掉眼泪,我却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有人报了警,却不是蒋勋。此时的蒋勋正紧紧护着何曼,连多一个眼色都没给地上的那具尸体。
“别担心 , 没事的。没吓到我们的孩子吧?” 他轻轻摸着何曼的肚子 , 一脸疼惜。
何曼眼角还挂着泪花,双手紧紧拉着蒋勋:“她为什么要这样?”
那一脸绿茶样,我恨急了,扑上去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 不留余力的又扇又打:“我为什么这样你特么不知道?不是你插足我的家庭,我会家破人亡?你现在还装无辜扮可怜,我划花你的脸!”
我愤怒的对着这对狗男女又踢又打 , 可惜我现在只是一缕空气,我打了一通 , 累得气喘吁吁,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 , 他们连我在旁边都感受不到。
蒋勋一脸厌恶的看着被众人围观的尸体 , 连一句话都不愿浪费在我身上。
我看着当年对我温柔小意,说要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此时却连我最后的体面都不愿护着,还是同一栋楼里,那位住楼下的那位胖男人脱掉了外面的衬衣,用来盖住了我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蒋勋有一丝丝幻想,那此刻,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恨得指甲都嵌入肉里,我以为拿自己的命就能去惩罚这个男人 , 没想到只能让我看清自己对他的无足轻重。
办案人员来了,了解了情况之后 , 把那对狗男女都拉去了警局。
我游游荡荡跟着他们一起到警局,坐在他们对面,听到蒋勋红着眼睛,揪着自己头发,失魂落魄的跟办案人员说:“那是我前妻 , 她有狂躁症和抑郁症 , 我跟她一直感情不和,很早就在商议离婚,但她一直纠缠不肯离婚 , 无数次用自杀来道德绑架我,还去骚扰我的朋友 , 我本以为她能知道感情是没法勉强的,没想到她最后竟然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他说得情真意切 , 满是对曾经旧人的怜惜,要不是我刚才全程看到他的样子 , 要不是我经历过那场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离婚大戏 , 我差点都被这位“有情有义”的男人给骗了。
他把小三称为“朋友”,把他们一起用各种不要脸的方式逼我情绪失控说成我有病,最后,又把他们的错误全都归咎在我不肯离婚和极端上。
我之前那么多年,果然是眼瞎了才会一心一意的爱着这个男人。
我识人不清,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以为这已经是最难熬和难堪的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开始。
何曼很快就搬进了这个家里,这里是全市最繁华地段的高级住宅 , 寸土寸金,最顶楼六百八十平的两层复式就是我家。
我当然不止有这套房子 , 但这个小区旁边就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和小学,全城的有钱人为了让孩子上这个学校,多数都在这个小区里买房了。
即便发生了跳楼事件,也没让小区的房价受到影响,因为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住这 , 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