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还是等一等吧?等大部队来了再说。”
杨欣知道自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反倒是更好的选择 , 所以没有拒绝刘少炜的提议 , 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刘少炜注视着她的眼睛,有些不舍的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去做 , 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接你 , 就像之前一样。”
“好 , 我相信你。”
短短的一句话 , 却几乎耗费了杨欣全部的力气 ,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一次分离可能会面对什么样的拒绝,但是她却没有能力改变眼前的局面。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眼里的泪水留下来。
刘少炜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 但是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 只是松开杨欣的手默默忙活了起来 , 刚刚拆下来的那两个炸弹还没有扔 , 正好可以给杨欣留下防身。
这里毕竟是二当家的地盘 ,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刘少炜算了一下炸弹的覆盖范围,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 , 将两个炸弹藏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将控制按钮交到了杨欣手里。
“刚刚那两个炸弹就在这附近藏着,如果有人来抓你,你就将炸弹引爆,放心,我已经算好距离了,不会伤害到你,等我回来 , 好吗。”
杨欣拿着控制按钮,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 , 还是因为刘少炜。
她看着刘少炜的双眼,犹豫了片刻 , 最终还是情难自抑 , 踮起脚轻轻在刘少炜的嘴上落下了一吻 , “好 , 我答应你 , 我一定等你回来。”
听到她的回答,刘少炜才放心的转身离开,虽然嘴角还残留着属于杨欣的温度 ,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让这份温度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在战场上 , 有时候分离才是对自己心爱之人最好的保护。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 , 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 在树林的遮挡之下 , 可见的范围变得更小了一些。
刘少炜怕这里还有人在这里埋伏着,谨慎的贴着墙壁向外走去 , 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拐角的时候,脚腕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感觉,还有些黏黏糊糊的,就好像有人抓着他不让他前行一样。
“谁,谁在哪里?!”
“是,是我。”
刘少炜刚刚转身想要查看,就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草丛之中爬了出来,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脚腕,似乎是在以此借力一样。
之所以说他模糊,并不是因为刘少炜看不清他的样子 , 而是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那人可能是刚刚经历过炸弹袭击,身上的衣服都被炸成了碎片 , 裸露在外的皮肤到处都是被弹片击破的伤口 , 粘稠的血和地上的泥土混杂一起,早已看不清皮肤原本的样子。
“刘少炜 , 是我 , 陈义辉。”
刘少炜本以为眼前这人是二当家的手下 , 刚刚抄起地上的板砖准备给他来一个最后一击 , 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 惊讶的收住了手上的动作。
“陈义辉?!怎么会这样?”
陈义辉趴在地上,靠着最后的力气扯出了几分笑容,苦涩的说道:“可能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吧 , 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 你拿着这把枪 , 快点去把人给救出来 , 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 , 下辈子可别再让我遇见你了。”
说罢,一口鲜血从陈义辉的喉咙里涌了出来 , 他强忍着恶心想把这口血咽下去,可是鲜血还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刘少炜想帮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这么痛苦,只能默默的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把手枪,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义辉这一辈子都好面子,总是把刘少炜当成自己的假想敌,每件事情上都想超过他,奈何刘少炜的军衔一直都比他高上那么一点 , 所以他从来没有给陈义辉敬过军礼。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行礼的手刚刚落下 , 刘少炜就感觉到自己脚腕上的束缚消失了 , 陈义辉的呼吸声也跟着停止了下来。
刘少炜强忍着心中的痛苦,轻轻蹲下身帮陈义辉闭上了眼睛 , 找了几个纸板遮挡住了他的遗体之后 , 才转身离开这里。
陈义辉带领的人明显是中了二当家他们的埋伏 , 除了几个受伤的小弟之外 , 二当家手上的人几乎都完好无损 , 这会儿正围坐在一起回味着刚才的那番战斗。
“老大总是跟我们说那帮当兵的有多么多么厉害,我看也就一般嘛,连我们的陷阱都没有发现 , 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冲进来了 , 我都嫌他们死的快。”
“就是 , 就这我们还有好几个陷阱没有用完呢 , 就算是再来点人我也不怕 , 最好把他们全都一网打尽,为我们的弟兄报仇雪恨!”
“对!报仇雪恨!”
刘少炜蹲在墙角,认真的听着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对话 , 将中间提到的地点和方位全都记了下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布置的陷阱位置,只要他能把这个信息转达出去,就一定能帮到接下来的人。
想到这里,刘少炜立马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了屋子,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这里有一套广播设备,只要能够加以利用 , 一定能赶在大部队上山之前把消息告诉他们。
只不过因为这些设备太长时间没有用了,反应都不太灵敏 , 刘少炜调试了好长时间 , 才勉强修好了一个,只能暂时先凑活着用了。
为了不让二当家他的那群手下察觉到不对 , 刘少炜没有说话 , 而是按照军队专用的密语 , 敲起了面前的桌子。
长短 , 长长短,重复……
清晰的敲击声回荡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 原本还在外面讨论的那群手下纷纷停了下来,疑惑的转头问道。
“奇怪,那破喇叭不是坏了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响起来了?”
“不知道啊,应该是出什么毛病了吧?不用管它 , 反正我们过两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也是。”
一群人都没有明白这段信号的意思 , 全当是喇叭出了什么问题 , 吐槽了几句便不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