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休要客气,不过是一些身外物罢了。”刘季佯作恼怒说道。
孟山焦肃然而立 , 拱手道:“刘兄实在高义 , 此后你便是我孟山焦的兄弟 , 日后但凡有所求,上刀山下油锅兄弟也去。”
看得出来这孟山焦是认真的,刘季这才收敛了脸上笑容,九尾灵狐嘴角微微翘起,这便是天命 , 刘季乃万龙之主,天生便有 首领气势,英雄人物都会被他吸引。
“陈总兵到。”
就在刘季和孟山焦客气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 宴客厅内顿时一静,诸位访客皆站立而起。
没过多久 , 便看到两人从门外走来,其中一人大腹便便,穿着肥大官袍 , 顶着羽毛官帽,另一人腰间佩刀,身上穿着软甲,只是眼中却有这么一丝狡黠贪婪。
正是番阳县令及陈总兵,那些前来给县令千金祝寿的达官贵人全都是冲着这两位大人的面子来的,想在番阳县这样的地方好好混下去,不和这两位大人打好关系怎么行。
拱手喊道:“草民拜见县令大人,总兵大人。”
刘季为了不引起注意也有样学样,只是心中冷笑 , 不过是一方县令罢了,还这么多礼节 , 当真是土皇帝了。
县令与总兵见到众人如此识趣 , 心中惊喜 , 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崇敬的感觉。
“好了,诸位何须如此客气,随意即可,还不快些上菜,等着我们作甚?”那县令装模作样的对府里家丁说道。
那家丁连忙开始上菜 , 菜色倒是不错,一桌不过八人,却有十来道菜。
孟山焦看着满桌的菜品一时间有些沉默,刘季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孟兄这是为何?”
孟山焦叹了口气 , 对刘季说道:“刘兄有所不知,我部族贫穷 , 也就我们身强体壮能打猎的时不时可以吃些肉菜,大多数部族人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 , 像这样一大桌子菜,这些达官贵人如何能吃的完?宁愿倒掉也不少做,全为了他们所谓的面子,心里不是滋味,所以胃口全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公平,刘季没有那么多的悲天悯人,实在是这些场景见得太多了。
饭吃到一半,那总兵和县令便离开 , 于此一同离开的还有几个豪绅,看来这几人还有特殊交易。
又吃了一会儿 , 刘季对九尾灵狐和孟山焦使了个眼色 , 几人便借口离开宴客厅 , 顺着房梁摸到内屋。
里面却是排着队的达官贵人,纷纷带着重礼求县令办事,里屋满满当当的银子,可以说得上是黄金屋了。
收了银两,总兵脸上的笑容绽放的跟菊花一样 , 拿起酒杯与那些豪绅干杯,刘季等人也很有耐心,一直趴在房梁上等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陈总兵这才有些晕乎乎的 , 被县令让人带他去休息。
刘季看着差不多了,尾随那两人 , 陈总兵被带到一个房间,那下人给陈总兵盖上被子,这才关门退去。
可那下人不知道的是 , 等他出去之后,窗外有一杆中通的细竹竿伸了过来,一阵烟雾从竹竿内涌出。
陈总兵如今也是喝的有些高了,正睡的香甜,突然感觉身体燥热起来,口干舌燥的,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找水吃。
睁开眼却看到一个身体半裸的女子,正对着自己巧笑嫣然,眼神中尽是魅惑。
“好美的小娘子 , 你是县令大人找来的?嘿嘿这老家伙有心了。”陈总兵舔了舔舌头,对着那女子扑去。
以前来县令大人这里的时候 , 每回都会拿走不少礼物 , 县令有时也会找一些貌美女子给他助兴 , 所以陈总兵也并没有怀疑。
那女子却调笑着躲开,陈总兵扑了个空,抬起头正看到那半裸女子就在自己前面不远。
“小娘子,你还害羞了,看本大人抓到你 , 怎么惩戒你。”总兵大人嘿嘿笑道,又朝那女子扑去,那女子却倒在总兵大人怀里。
陈总兵张嘴便想吻去,那女子却用手放在陈总兵面前 , 魅惑说道:“总兵大人,听说你前几日带兵去了部族 , 吓得部族族长都认怂,好生威风啊。”
陈总兵正好对上那女子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睛仿佛有什么磁力移不开一般 , 神情也变得痴傻起来。
“哈哈,那是自然,在西南这边地方,谁敢不给我陈总兵面子?”那陈总兵倒是十分嚣张。
女子继续问道:“那总兵大人是如何会知道部族死了人?”
门外孟山焦只看到迷香缭绕,九尾灵狐进去之后,便与那陈总兵四目相对,陈总兵目光迷离,自言自语起来。
没错,这陈总兵看到的半裸女子并无其人 , 只是中了九尾灵狐的幻术,如果只是幻术 , 也无法这么轻易的套出他的话 , 可还有端木蓉的强效迷魂香 , 那迷魂香一熏,人的神智便丢了七八分,如何还能抵抗九尾灵狐的精妙幻术?
“我也不知是谁,那日我在街上行走,回到家时发现口中多了张纸条,上面写的便是行商被杀之事……”
原来总兵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告诉他的,只是去街上游玩回来时 , 发现衣服口袋中多了张纸条,上面写的就是行商被杀,部族人隐瞒的事情。
总兵当时也吓了一跳,那人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纸条塞入自己的衣服中,岂不是说明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自己的性命?
为了这事总兵特意命人去查 ,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结果。
九尾灵狐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那总兵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 也怕时间长了会露出破绽,便吐了一口气,总兵直接昏睡了过去 , 等他醒来,也不会记得方才所发生之事,只以为是一场梦而已。
孟山焦也听到了总兵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原本他还以为是陈总兵自己搞事,借着行商被杀的事想要将朝廷的手插到部族之中。
如今看来这陈总兵根本就没参与这件事,反而是有人将这事隐秘的告诉他,如此目的是为何?针对部族又或者是其他的目的?孟山焦更是想到可能是部族内部有人主动向官府告密,若是出了内贼 , 那就更是麻烦。
此地也不宜久留,刘季和孟山焦商量了一下 , 两人都觉得是部族内部出了问题 , 继续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 便打道回府,先回部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