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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想要救赎的是自己的心

402想要救赎的是自己的心

  霍漱清看了覃逸飞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 只说“吃饭吧”。
  “哥 , 你知道是谁干的 , 是吗?”覃逸飞追问道。
  “杀她的人是刘书雅 , 刘书雅已经死了——”霍漱清道。
  “这种话,就连雪初都不会信。”覃逸飞道。
  霍漱清看着他,道:“你和她说什么了吗?”
  覃逸飞努努嘴 , 没说话 , 低头吃菜。
  良久,覃逸飞没有看到霍漱清动筷子,也没有听到他说话。
  “哥——”他叫了声。
  “小飞,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要把你自己牵扯进去。”霍漱清道。
  “哥 , 我不能看着她变成这样 , 自己却无动于衷。如果那天我上楼去等她,我——”覃逸飞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 , 没有谁可以挽回。你能陪她说说话,让她心情好点,不要去想不好的事,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我不希望你去做不该你做的事——”霍漱清道。
  “哥,为什么你一定要自己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为什么不要别人——”覃逸飞打断他的话,而他的话,也被霍漱清打断了。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娶的人 , 结婚证上是我和她的照片,是我和她宣誓做夫妻的。她发生这些事 , 也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霍漱清的声音那么高 , 覃逸飞怔住了。
  话说完 , 霍漱清不停地喘着气盯着覃逸飞。
  自从苏凡出事以来 , 这是覃逸飞第一次看见霍漱清脾气发作,第一次——
  “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 而我没有做到。我没有保护好她 , 反而牵连了她。难道现在,我要给她一个交代,为她做点补偿,这都不行吗?这都需要你来插手吗,小飞?”霍漱清道。
  覃逸飞愣愣地盯着霍漱清。
  霍漱清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 道:“小飞 , 苏凡的事,是我的事 , 你,还是到此为止吧!”
  覃逸飞盯着霍漱清,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听不出霍漱清的言外之意?他频繁出现在苏凡的身边,现在又开始调查苏凡中枪的事——霍漱清说的对,他和苏凡是夫妻,苏凡的事就是他的事,所以他不希望别人插手——
  说到底,霍漱清是在向他宣誓主权,他不管再怎么舍不得苏凡难过,再怎么爱苏凡,他只是一个外人 , 霍漱清才是真正有资格处理她的事情的人,而不是他!
  房间里一片安静。
  霍漱清向来都是纵容覃逸飞的,长这么大 , 从来都没红过脸。在覃逸飞面前 , 他从来都是一个好哥哥。而今天 , 霍漱清为了苏凡的事和覃逸飞这么说话 , 在覃逸飞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再怎么安静的狮子,也是狮子啊!
  “哥——”良久 , 覃逸飞才叫了霍漱清一声。
  霍漱清看着他。
  不知怎的 , 今天的霍漱清让覃逸飞觉得很是威严,让覃逸飞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父亲覃春明一样。是因为自己挑战到了霍漱清的底线,还是什么缘故,覃逸飞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精神了。
  “哥 , 你说的没错 , 我承认,这件事 , 的确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该涉足太多。”覃逸飞道。
  真的明白了吗,小飞?霍漱清不语。
  “可是——”覃逸飞看着霍漱清,转折了话语,“可是,那天看着她倒下去的人是我,她是在我的怀里一点点没气儿的。”
  霍漱清的眉头,紧蹙着。
  “哥 , 我知道我不该管太多,我知道 , ”覃逸飞顿了下 , “哥 , 我承认 ,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办法彻底 , 彻底把她从我的心里赶走 , 在你们结婚前,我努力过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爱她,不去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可是,我眼睁睁看着她那么倒下 , 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失去呼吸。这半年里 , 每一个夜里,只要闭上眼睛 , 我就看见她在刘书雅的枪下倒地,看着她被鲜血染红,每一个夜里,我都没有办法睡着,我——”
  覃逸飞越说越激动,鼻腔里涌着一团液体。
  “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没有办法做到平平静静等着她醒来,我——”覃逸飞顿了下,霍漱清站起身。
  “哥,我理解你的心情 , 可是,我也想要给她一个交代 , 我也想 , 我也想看着她早日康复 , 变成以前的样子 , 我也想——”覃逸飞道,霍漱清在地上慢慢踱着步。
  “她那么努力在做康复训练 , 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 , 可还是在努力坚持着。她是想早一点走到我们中间来。可是,难道我就这样看着她吗?看着她一个人努力,我就什么都不做吗?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哥,我没有办法——也许 , 这是我的自私 , 是我想要让自己心里舒服点,想要让自己不再做噩梦 , 想要让自己可以睡的安稳一些。”说着,覃逸飞也站起身,走到霍漱清身边,望着他,“哥,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去为她寻找真相,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完,覃逸飞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霍漱清站在窗口,一动不动望着外面。
  华灯初上 , 覃逸飞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夜幕之中。
  看来,一直活在自责中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啊!
  因为无法释怀那件事 , 因为没有办法从那件事之中走出来 , 所以就想要给她一个交代,用这样的办法来自我解脱吗?来让自己的良心可以安宁吗?
  他也是自私的 , 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 没有办法面对苏凡。不止一次,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她 , 他总是感觉到那里躺着的人是自己 , 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自己。而现在呢?
  传来敲门声,冯继海进来,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不禁叹了口气。
  “霍书记,您再吃点 , 我让小李再等会儿。”冯继海道。
  要去开会了啊!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霍漱清也觉得自己没有胃口 ,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茶几边喝了口茶 , 道:“让他们收拾了,咱们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冯继海道,“不急,您要不再吃点儿?”
  “不了。”霍漱清说着,就去换衣服了。
  刚刚覃逸飞出去的时候,冯继海撞见了,见覃逸飞一脸严肃,完全不是平时那嘻嘻哈哈的样子,心想一定出事了。没想到进来就看见霍漱清也是。
  夜幕降临之时 , 覃逸飞回到医院陪苏凡画了会儿画,可是他没有等到霍漱清回来就去机场了 , 苏凡并没有挽留他 , 毕竟他有很多事做。
  躺在床上 , 苏凡望着天花板。
  孤独 , 深深浸着她的骨髓。
  他们都在忙,只有她是个废人 , 只有她这样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双手 , 不禁攥紧了。
  夜色深深笼罩着这座不夜城。
  当霍漱清开完会议返回医院的时候,那些要去纵情去享受夜生活的人才开始进入状态。
  车子,缓缓行驶着,穿过车流,穿过灯海。
  霍漱清看着车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 思绪也在渐行渐远。
  “停下车。”他对冯继海说。
  车子就停下了。
  “霍书记 , 您要做什么吗?”冯继海问。
  这边都是商业区,游客们喜欢的地方 , 即便是到了这个点,每家店铺都是开着门正在赚钱。
  “我下去走走。”霍漱清说完,车门就拉开了。
  冯继海赶紧让后面车上的警卫员跟上来,自己也跟着霍漱清走进了人群。
  人们挤来拥去,霍漱清也被人潮挤着,他看着路边店铺里卖的商品,想起自己那一次出差给苏凡买的小娃娃,心头突然一阵悸动。
  走到一家店门口,是卖布娃娃玩偶的 , 不过看起来不是那种满大街都有的娃娃形象。
  “先生,我们可以把人的名字绣上去 , 您可以随便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赶紧推销。
  霍漱清想了想 , 走进了店里。
  店里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们在选购 , 看见霍漱清这么一个男人进来 , 也不禁都有点意外,好奇他是来买什么样的娃娃。
  这么帅的大叔 , 是给什么人选玩偶呢?女孩子们难免好奇。
  冯继海和警卫员站在店门外看着里面。
  都是布做的娃娃 , 头发说用毛线缠起来的,看起来很简单,可是娃娃那大大的眼睛——
  霍漱清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苏凡那偷偷看向自己的大眼睛,那一对在浓密睫毛下扑闪着的大眼睛,那柔柔的视线——
  他挑了一个穿蓝色婚纱的娃娃,递给了店员。
  女店员忙问他要往上面绣什么名字。
  “雪初 , 就绣雪初。”霍漱清想了想 , 道。
  是的,只有雪初才是他的 , 才是属于他的。
  “好的,您稍等几分钟,很快就好。”女店员让他把要绣的字写在纸上,道。
  霍漱清皱皱眉,这还不能马上拿走啊!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等会儿让冯继海过来取就行了。
  付了钱,霍漱清就继续慢慢往前走着。
  冬日夜里的风,如同刀割一样在脸上划过。
  霍漱清把领子立起来,慢慢走着。
  农历新年很快就要到来了 , 这附近的人也似乎更加的疯狂起来。
  酒吧密布的地方,喝醉酒的自然也是不少。霍漱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 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 , 不知道自己是在逃离还是想要忘记 , 想要让自己融入这纷繁的红尘 , 忘却那些想要忘却却无法忘却的尘世纷扰,不管是工作的 , 还是家庭的。
  “霍书记?”突然 , 他被撞了下,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进了耳朵。
  霍漱清低头看了下,一个穿着白色短皮衣的卷发女人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江记者?”他问道。
  江采囡明显有些醉了,正在旁边一个男人搀着。
  “你走开啦!”她甩着那个男人,立刻抱住霍漱清的胳膊 , “这是我男朋友,走开啦!”
  那个男人看着霍漱清 , 有些悻悻然地走开了。
  江采囡便对霍漱清笑了下,霍漱清推开她的手,道:“怎么喝成这样了?”
  “没事 , 就是有点心烦,心烦就喝酒。”江采囡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再去喝两杯?”
  “你都喝这么多了,还喝什么?车在哪儿呢?”霍漱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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