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惊魂未定,还没有松口气 , 黑暗中又有脚步声响起,顿时就让我变得很紧张,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忙就往声音来源看去。
黑暗中有光在闪烁,旋即走出来一道矮胖矮胖的身影。
抬眼间 , 就发现是打着手电筒的狗娃。
“谁蹲在老槐树下啊?”
我拿手机在照明,狗娃正走着 , 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 连忙拿手机筒照过去。
“楚哥咋是你啊?”
看到是我,狗娃满脸诧异 ,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里黑不隆冬的,坐在槐树下也不怕撞见鬼啊?”
确定是狗娃 , 我就松了口气。
狼狈站起身 , 便尴尬笑道:“在这里乘凉休息下。”
“楚哥你胆还真大。”
狗娃走到近前 , 我看眼他 , 就注意到手里抓着条蛇,还是条只有小母指大的红眼绿蛇。
霎那间 , 就让我脑海轰鸣,倒吸口冷气,惊得后退了几步。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杨寡妇肚子里的蛇。
难道我刚才所经历的,并非是幻觉,而是真撞见杨寡妇的鬼魂了,还差点被她给害死?
是狗娃突然出现,惊走了杨寡妇?
这让我震撼,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还好狗娃赶来及时,间接救了我一命啊。
但是他手里怎么会有一条红眼绿蛇?
看到我满脸的惧意 , 狗娃拿起红眼绿蛇就晃了晃,便笑眯眯说道:“就是条小蛇 , 楚哥你怕啥啊。”
“你抓紧它别动。”
环顾眼四周,就在他家的牛栏旁,找来块砖头,然后要狗娃把红眼绿蛇扔在地面。
但是狗娃不乐意道:“楚哥别啊,这蛇看着挺可爱的 , 你瞧双眼都是猩红的,我长这么大 , 这种红眼绿晕 , 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想把它当成宠物,放在笼子里给养着。”
还当宠物养?
要是让狗娃知晓 , 这红眼绿蛇 , 是从杨寡妇肚子掏出来的 , 我看你丫的还养不养。
“别给我废话 , 你赶紧给我扔下来。”
我神色凝重道:“这蛇很邪乎 , 毒性非常的大,咬你口就能要你的命。”
狗娃顿时吓了跳 , 连忙把红眼绿蛇扔掉。
红眼绿蛇很凶,吐着蛇信,目光冰冷瞪我眼,顿时就要朝我扑来。
砰!
把砖头砸过去,便被我直接拍死。
我担心还活着,将红眼绿蛇拍成一坨烂泥,确定死得不能再死才罢手,然后找来根树枝,挑着它扔到了偏僻的灌木草丛里。
“狗娃我们快走。”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 我环顾眼老槐树周围,便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但是我很紧张 , 担心杨寡妇出现。
想到她,我心里就恐惧。
杨寡妇很诡异,她挺着圆滚的大肚子,我原本以为是怀了身孕,但是谁能料到 , 是满肚子的蛇啊。
她肚子嚅咋会有那么多的蛇?
这事匪夷所思,已经超乎了我的认知。
杨寡妇说死后都生不如死 , 她指的就是肚子里的蛇吧。
要害我之前 , 她还要我快走。
之后她的魂魄,突然就像变成厉鬼般 , 凶性大发 , 想要致我于死地。
想起这些事 , 感觉她的死没那么简单啊。
只能等爷爷回来了。
“楚哥你咋走得那么急?”
狗娃看我眼 , 满脸孤疑问道:“脸色也不对劲 , 白得像纸样,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难道刚才真的撞鬼了?”
他这话说出口 , 就把我给吓了跳。
连忙瞧了眼周围,无意间就看到,在黑暗中一株树脚下,站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
这让我双眼圆瞪着,顿时倒吸口冷气。
难道是杨寡妇跟来了?
狗娃瞧眼我看的方向,连忙就拿手电筒照过去,但是那株树脚下,却什么都没有。
“就是株树,楚哥你别大惊小怪的。”狗娃撇撇嘴道。
难道是我眼花了?
这念头闪过 , 我催着狗娃快走。
但是总感觉不对劲,身后凉嗖嗖的 ,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有谁在背后吹冷气,然而我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我一路都胆战心惊,狗娃神经大条 , 半点都不紧张。
终于回到家,我便松了口气。
但是把门反锁了 , 把窗户都统统给关了。
“这么闷热的天气 , 你把窗户都关上,楚哥你是要把我们俩当包子样蒸啊?”
“在老槐树下,我刚才撞见杨寡妇了。”
来到狗娃面前 ,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 , 简单给狗娃说了遍。
“还真见鬼了?”
狗娃愣了愣 , 满脸的难以置信 , 旋即笑眯眯道:“杨嫂咋不找俺啊 , 哪怕变成鬼,只要她愿意 , 俺也没意见的。”
我勒个去。
这狗娃真是狗胆包天,惦记着杨寡妇,连鬼都不怕啊?
他才十七岁啊。
现在就满脑子都是女人,还是要想疯了的节奏?
“你就不害怕嘛?”我倒吸口冷气问。
狗娃没好气看我眼,便说道:“有啥好怕的,俺长这么大,女人手还没碰过,下次要是遇到,记得叫上俺。”
听到这句话,我要无语。
然后点点头,我又问道:“大晚上的你跑出来,是来找我的?”
“我老爸淡了个女朋友 , 他们俩在楼上闹的动静很大,让俺根本没法睡啊。”
狗娃撇撇嘴 , 一脸的无语。
“我说让给俺,我老爸也不乐意,果然不是亲爹。”
他一脸的愤怒,然后摆摆手说道:“楚哥,俺不跟你说了,好困啊……”
狗娃打着哈欠 , 满脸的困意。
转身来到我床上躺着,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起来。
还打起了呼噜。
刚躺下去就能睡着 , 我真怀疑他就是头猪。
床被狗娃给占了 , 只好来到另间卧室,跟狐狸精共睡一张床。
呆在狐狸精身边 , 心里都踏实了很多。
但是想到杨寡妇就睡不着。
我在等龟爷 , 这件事得马上告诉他 , 但是没过多久 , 躺在床上我也犯困了 , 待睡到深夜十二点左右,就被尿给憋醒了。
去了龟爷的房间 , 没想到这时候了还没有回来。
“狗娃你醒醒。”
我想把狗娃叫醒,要他陪我去外面小便。
像我们这种小山村,厕所是盖在外面,平时倒没啥,但是今晚撞见了杨寡妇的鬼魂,就让我不得不谨慎了,还是让狗娃陪我去安全点。
然而喊了他好几声,我还拍他的脸,这家伙鼻声如雷 , 简直睡得跟死猪没两样。
喊不醒他,我打着手电筒 , 只好自己去。
打开门,外面黑咕隆冬。
杨寡妇的丧事,今晚要守夜,用音箱播放的哭丧戏,现在深夜十二点了还没消腾。
那种哭腔凄厉而哀伤 , 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但我最害怕的,是撞见杨寡妇的鬼魂。
打着手电筒 , 探头探脑往门外张望几眼 , 我才壮着胆走出去,然后往后院走。
我家的厕所就在后院。
周围一片漆黑 , 心里很是紧张。
牙齿咬住舌头 , 随时都做好准备了 , 同时我暗暗下定决心 , 我们楚家的驱邪诛鬼秘术 , 得赶紧学会。
像我这种极阴命格,真的朝不保夕啊。
麻的 , 最容易撞邪了。
来到后院的厕所解决完,我就快速往回屋,但就在此刻,周围白雾缭绕,在悄无声息地翻腾。
刚才还没有雾,这转眼间就起了大雾。
哪怕打着手电筒照明,可见度都很低,而且我走了一阵,顿时就感觉不对劲了 , 走了三四分钟,竟然还没有走回家。
环顾眼周围 , 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到我家的屋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很不正常啊。
难道是鬼打墙?
我和柳瞎子在盘龙山时,可是见到过的,现在我这种情况 , 定然是跟盘龙山样。
不过有办法破解,那就是用童子尿。
但是我刚尿完 , 就算想憋也憋不出尿来。
我去。
我就知道会出事的 , 果然还是发生了。
顿时间,便让我不淡定 , 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 正想用舌尖血试试 , 这时候便听到一阵敲锣打鼓 , 吹喇叭的声音 , 从前方传来。
说来也奇怪,前方灰蒙蒙的 , 这时候也没有那么黑暗,但是有轻纱般的白雾,在滚滚翻腾。
就在此刻,从白雾里走出来不少人。
有男有女,老幼皆有。
但是他们脸上神色木纳,脸庞惨白如纸,但是两边脸颊中央,有两个圆型的红印,就像苹果样红 , 把脸庞其他惨白的地方,给衬托得更加惨白。
双眸都很空洞 , 冷冰冰的没任何神色。
而且都是披麻戴孝的。
旁边有个老爷爷和老奶奶,正在敲锣打鼓,吹着大喇叭。
我注意到有个小男孩,怀里还捧着遗像。
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紧接着 , 一口漆黑的棺材,用八个大汉抬着走了出来 , 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抬着棺材 , 他们便朝我这边走来。
看到这幕,就让我脸色大米 , 吓得双眼都圆瞪起来。
这是有人办丧事啊。
还是深夜出殡。
但是这群人 , 一个个显得很不正常 , 脸上神色木纳 , 身体笔直 , 走路都不带弯腰的。
以我的经验,顿时就很确定他们都不是活人。
倒吸口冷气 , 我撒腿就跑。
接着就傻楞住了。
双腿就像灌了铅般,根本无法迈动,抖得很厉害,都不带听使唤的。
就这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来到我近前了。
停在了三米外。
他们都直勾勾看着我,恨不得眼珠都瞪出来。
小男孩捧着的遗像,此刻我也看清楚了,但是瞧了眼,吓得我肝都要冒烟。
遗像里的人 , 竟然就是我。
揉揉眼再看。
发现并没有眼花,遗像里的人 , 特么真的就是我,跟我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