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去照镜子,就能看到我被摔得灰头土脸 , 脸上全是灰尘 , 而且鼻子都在流血,那副模样 , 看起来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看到蜂子脸上的神色 , 我连忙就用手往脸上擦了擦。
结果全是灰和血。
尼玛。
我黑着张脸 , 显得很是尴尬。
不过蜂子反应快,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让我擦擦脸 , 同时一边说道:“梅府的门槛有点高 , 楚哥你要注意点。”
门槛有膝盖那么高,这何止是有点高啊?
我无语撇撇嘴,把脸上的灰和血擦掉 , 就拿出来两片柳叶 , 往眼睛上抹了下。
“用柳叶擦眼?”
阿梅疑惑问道:“这是用来做啥的?”
“这不是寻常柳叶。”
我解释道:“是用符水泡过的 , 往眼睛上擦擦 , 便能看见邪崇,你们可以试试。”
说着 , 就把柳叶递过去。
“我们还是算了。”
蜂子和阿梅吓得直缩脑袋,连忙就摇了摇头。
见邪的事,哪能随便试试啊?
我把柳叶收起来,扫了眼四合院,蜂子就很紧张询问我,“楚哥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
现在是白天,邪崇是不敢出现的。
不过梅府里的阴气很重。
我没有去查看四合院,要他们俩带路,先去看看那口老井。
梅府的人,可都是淹死在那口老井里的。
那口老井就在围墙西边的墙角落,还是用大青石彻成的 , 老井旁边长满了杂草,还有株老柳树屹立其中。
扫了两眼 , 我抄起匕首法器 , 就朝那口老井走去。
阿梅和蜂子不敢跟来。
他们俩站在原地,紧挨在一起 , 脸上都是畏惧神色 , 双腿也抖得厉害。
梅家的人 , 可都死在那口井里啊。
包括阿梅的父母。
此刻我也不由得有点紧张,紧握着匕首法器,一脸的警戒。
不过经历那么多事 , 胆量还是练出来了。
恐惧感没以前强烈。
来到老井前 , 我弯着腰,就瞧了眼老井。
这口老井很深 , 井里的井水 , 在六七米深的下方。
老井里还有白雾在翻腾。
不过白雾很稀少 , 就像轻纱般在滚动。
最主要是阴气很重。
当我来到这口老井前 , 便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毫无疑问,那只邪崇很有可能就藏在里面。
但是没现身。
哪怕我的这双眼 , 用柳叶擦过,也无法看到那只害人的怨灵。
坐在老井的边沿上,我就掏出根烟,默默抽了起来。
现在啥事都做不了。
只能等。
结果倒好,过去大半个小时,我烟都抽了两三根了,老井里面都没半点动静。
“下面那位,别躲躲藏藏了。”
我等得不耐烦了,顿时就用激将法 , “我知道你藏在老井里,赶紧的 , 给我麻利点滚出来。”
阿梅和蜂子听到这句话 , 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俩愈加害怕。
不过有我在旁边,也不至于被吓得落荒而逃 , 只是两腿抖得厉害。
但是。
他们俩看我的眼神 , 都露出了很敬佩的神色。
没想到我敢淡定自如的 , 坐在老井旁边,丝毫不担心,被那只怨灵拖进老井里面。
而且语气嚣张 , 张嘴就要它滚出来。
此刻 , 他们害怕又期待。
希望老井里的怨灵爬出来,被我给灭杀掉。
这样的话。
梅家的噩梦便结束了 , 而阿梅自己 ,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但是他们等了片刻 , 也没看到我把那只怨灵给激出来。
“出来聊聊呗。”
看到老井里没动静 , 我就又说道:“听说梅府闹得很凶,梅府的人都被你给害死了 , 但是,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你爬出来让我瞧瞧如何?”
说到这里,我就瞥了眼老井。
然而。
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仿佛那只怨灵,根本就没有藏在这老井内。
难道今天外出晃荡了?
我目露孤疑神色,然后又说道:“做怨灵做到你这份上,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只邪崇?你丫的倒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蜂子和阿梅傻眼。
没想到我不管什么话都敢嚷嚷,这还真是毫无顾忌啊。
反而他们俩,还替我捏了把冷汗。
被个人类这般冷嘲热讽,老井里的怨灵 , 肯定不能容忍了。
会直接气得抓狂,跳出来拼命吧?
结果。
我们等了半响,老井里还是没有动静。
“我靠,你丫的是缩头乌龟啊?”
怒目瞪着老井 , 我立即就恼火了 , 伸手指着老井,便怒喝道:“再不给我滚出来 , 玛德 , 我提几桶屎尿过来给你倒下去。”
然而浪费口水了。
对着老井怼了大半天 , 那只怨灵也没有出现。
这恐怕是真出去了。
要不然被我怼得这么厉害,不可能不气得跳出来。
或许真的很能苟。
因为梅家的人,以往请过很多阴阳先生 , 都来这口老井查看过 , 但是都没有见到那只邪崇。
没有把那只怨灵逼出来,蜂子夫妇俩 , 顿时露出失望神色。
“楚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蜂子皱眉问道:“害我们梅家的怨灵,为何都不愿意现身的?”
“我也不知道啊。”
掏出根烟点燃 , 我吸了两口才说道:“但是这座凶宅阴气很重 , 尤其这口老井内 , 阴气更加的重,我能肯定的是 , 这座凶宅肯定盘踞有怨灵。”
吱呀——
就在此刻,对面的四合院,突兀有扇大门被打开,而且开门的声音拉得很长,听起来很刺耳。
听到声音,我们连忙抬头看。
打开门的院子是南院的大门,还有把锁掉在了地面。
“梅府的门都锁着的。”
看到这幕,阿梅满脸惧意说道:“这大门的锁,怎么就打开了?”
“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看眼蜂子和阿梅,我要他们俩跟着我身后 , 我走到哪就跟到哪。
毕竟这里是座凶宅。
要是让他们留在外面,比怨灵盯上怎么办?
他们俩也不敢独处,连忙点头 , 紧跟在我身后 , 阿梅在身后说道:“这南院,是我大伯生前住的地方。”
我点点头 , 来到南院门口 , 迈步就走了进去。
院子内的装饰古色古香 , 有雕梁画栋的柱子,珍贵材木做成的桌椅,摆着有各种瓷器 , 墙壁上还贴着有一幅幅古画 , 而且地面都是大理石铺成的。
一看就都是老物件。
我看着都很诧异。
这座梅府,是梅大龙三十岁前盖起来的。
他卖茶叶这么赚钱的吗?
而我这念头闪过 , 抬眼就看到 , 大厅中央的一张木椅上 , 躺着有一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身穿白衣白裤 , 但是衣裤都是湿的,不断有水滴落到地面。
那张脸很可怕。
脸庞是浮肿的 , 没有半点血色,如纸样惨白。
双眼翻着白瞳,正直勾勾盯着我。
那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
看着青年男子,顿时就让我些慌,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躲在木椅上的青年男子。
就是只怨灵。
而且很有可能,还是阿梅的大伯,毕竟这座南院,就是阿梅他大伯居住的院子。
被那只怨灵害死后,怨气难消 , 所以才会变成孤魂野鬼。
“楚…楚哥……”
顺着我的目光看来,看着不断在摇曳的木椅 , 顿时让蜂子和阿梅瞳孔紧缩 , 脸色大变。
他们夫妇俩,看不到椅子上的怨灵。
只看到张空椅在吱呀摇晃。
霎时间 , 让他们俩很不淡定 , 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别慌。”
我摆摆手说道:“蜂子 , 这椅子上躺着只怨灵,估量就是你家的大伯。”
“我大伯?”
蜂子跟阿梅同时惊呼,顿时更加的害怕。
连忙收回目光 , 躲在了我身后。
而我看着阿梅的大伯 , 立即就说道:“我是你们梅家请来的大师,你生前淹死在梅家井里 , 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你的 , 我替你报仇。”
阿梅的大伯听到这句话 , 顿时看着我 , 咧起嘴角冷笑起来。
同时那张惨白脸庞也变得狰狞起来。
下秒钟。
阿梅的大伯,猛然站起身 , 怨气冲天般就朝我冲了过来。
对于我说的话,根本充耳不闻。
不过我知道,这就是在浪费口舌,想要通过阿梅的大伯,找到那只害他们的邪崇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被害死后,心中只有怨恨,怨恨不消,就恢复不了神智。
阿梅的大伯扑过来时,这间大厅的气温 , 瞬间就降到了最低,变得冰冷刺骨起来。
而我冷笑声 , 挥舞着匕首法器就刺了过去。
而且我将体内的灵气 , 灌入到匕首法器里后,此刻匕首法器表层 , 泛起了一缕缕青色的光芒 , 如同变成了一把神兵利器 , 看起来很是不凡。
待我把匕首法器挥舞过去,顿时劈出来一道匕首状的青芒来。
轰然就斩在阿梅他大伯的身上。
啊——
阿梅的大伯惨叫,如同鬼哭神嚎般凄厉 , 让人听着就感到头皮发麻。
哪怕阿梅和蜂子 , 看不到他们的大伯。
此刻也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了。
就像平地响起一道惊雷,他们夫妇俩很没骨气地 , 直接就吓得软瘫在地面 , 尤其是蜂子 , 竟然都吓得尿裤了。
再说阿梅的大伯 , 被我用匕首法器斩中,身形便直接崩散在了我面前。
紧接着 , 有道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
怔怔看着阿梅,目露泪光。
旋即消散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