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柜听了,面露狞笑,道:“这位夫人,虽然我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 也不知道您带的这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 但是我也奉劝你们不要自视甚高,是,你们目前看起来是人多势众,可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石滩镇!”
“石滩镇又如何?难不成石滩镇就是十八层地狱?就是刀山火海吗?”
“呵呵……”朱掌柜冷笑道:“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是有些过分了 , 这里其实还是一个乐园的 , 只不过呢 , 这里我说了还是算的 , 要是双方真闹将起来,恐怕最后对你们不利。”
“呵呵……”林秀说道:“恐吓我?你还不配!”
朱掌柜说道:“是不是恐吓,等会你就知道了。”
“少废话,上菜吧!”
朱掌柜也不再搭话,还真就转身让店小二们开始上菜。
很快一道道菜端上来 , 酒也一坛一坛的抱上来,林秀和兄弟们开怀畅饮起来。
那些士兵们在戒指空间中虽然不缺吃喝,而且吃的那些东西对身体都有很大的好处,但毕竟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再说了,当兵的哪有不好酒的,这么长时间没喝酒他们都憋坏了,这一次见到酒 , 都上来先干了三大碗。
贺兰克冲林秀问道:“夫人,接下来怎么办?我看这姓朱的是不简单。”
“嗯,我也觉得这个镇子不简单,你们看 , 刚刚这姓朱的只是随便说了几句 , 那些正在吃饭的人就都走了,若是普通的食客,哪儿会这么简单就离开呢?”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个镇子,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镇子了?”
“在我看来,刚刚吃饭那些人,应该都是朱掌柜的人 , 要不然为什么朱掌柜敢那么恐吓我们 , 我估计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林秀听他们说着 , 微微点头 , 道:“放心,我们不怕,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 一切都等吃饱喝足了再说。”
“夫人,那要不要给玄帅再送一封飞鸽传书?”
“暂时不用,这点事情我们还是能解决的,再说了,若是再发一封飞鸽传书的话,他肯定会担心的。”林秀解释道。
一个时辰过后,大家酒足饭饱。
朱掌柜带着账房先生,抱着算盘来到林秀所在的桌前。
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了一会算盘,说道:“夫人,这次您包场 , 所有的酒菜加上包场费都算上,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银子。”
朱掌柜看着林秀,表情淡然,道:“夫人 , 就这些 , 付账吧。”
“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你确定?”林秀问道。
“确定,就是这个数,不多也不少。”
“好,既然如此 , 我算一下啊 , 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 , 我这里总共是两百零二人 , 平均下来每人是六百一十三两三钱,我说的没错吧?”
账房先生道:“那是你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林秀转头看着兄弟们,大声说道:“好了,兄弟们这一次 , 平均下来每人吃了六百一十三两三钱,你们挨个的想办法付钱吧。”
朱掌柜听了当即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要挨个的付钱?
首先是贺兰克跟雷明一起走过来,雷明说道:“姓朱的,老子实话跟你说吧,这笔账,老子不认,因为你漫天要价!”
贺兰克道:“我只认三两三钱,多一厘都没有。”
接着洪亮走过来,直接两枚铜钱扔到他面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 道:“老子就人这两文钱,要的话你就捡起来,如果不要,那就当老子施舍给乞丐的了吧。”
洪亮转身离开 , 又上来三个士兵 , 这三个士兵直接丢了一两银子给他。
于是大家你一两我三钱的,甚至还有人像洪亮一样,丢个三文五文的铜钱。
最后算下来,也就是顶多受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林秀道:“好了,朱掌柜 ,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你既然不肯商量价格 , 我们也就没必要按照你说的价格付钱 , 我们当然要按照我们以为的价格付钱。”说着,林秀从袖口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付的账,从现在开始 , 账结清了。”
“哼哼!”朱掌柜冷笑两声,道:“好,很好!在这石滩镇,敢这样做的你们不是第一拨,但是以往所有这样做的人,都死了!尸骨无存,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钱付清,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铛啷啷……
两百名士兵同时抽出刀剑 , 一时间大厅里闪烁着明晃晃耀眼的森冷光芒,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朱掌柜冷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吓唬我吗?”
“呵呵,吓唬你?你尽可以试试,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林秀冷声说道。
啪!啪!
朱掌柜拍了两下手。
这时只听楼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 随着脚步声传来 ,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呵呵,来者都是客,犯不着这样剑拔弩张的,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朱统领,是不是你又得罪客人了 , 你这臭脾气 , 得好好改改了。”
随着声音落下 , 一个身穿黑色纱衣 , 戴着斗笠,脸罩黑纱的女子走下楼梯。
刚才那声音林秀就觉得熟悉,现在当这女子出现在眼前时,她瞬间认出来了 , 虽然眼前这个人从外表看来是一个中年女子,可还是隐隐能够看出和当时在石滩镇看到的那个老妇人有些相像。
是她!
问情教圣主!
果然朱掌柜冲她躬身施礼,道:“拜见圣主!”
圣主微微点头,步履轻盈地走到林秀面前,笑着说道:“姑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见过面,对吧?当初你说你跟哥哥去京都投亲,走散了,现在这是怎么了?找到哥哥了?这些人都是你哥哥吗?”
“呵呵……”林秀冷冷一笑,说道:“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怎么称呼都行,叫圣主也好 , 叫娘娘也罢,实在不行叫大姐或者大娘,我都乐意听。”
林秀摇摇头,说道:“不不不 , 这些称呼 , 你都不配,我想叫你一声畜生,应该不过分吧?”
“哈哈哈……”圣主大笑起来,摆着手说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觉得我有些喜欢你了 , 真的 , 这么多年了 , 敢这么样跟我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 你是不知道,以前在宫里的时候,那些个宫女啊,太监啊 , 侍卫啊什么的,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张口娘娘,闭口皇后的,听的我都烦了,现在呢?一个个张口圣主闭口圣主,这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还是你知道本宫的心思,我喜欢。”
“少废话 ,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主动跟我们回去投案呢?还是让兄弟们动手抓你回去呢?”
“还是我主动回去吧,不过不是现在。”
林秀说道:“呵呵……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你是叫林秀对吧?是白子星的娘子,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 , 现在你那对龙凤胎儿女正跟着你老娘一起生活在玉瓶县清扬镇双井村的凤凰山脚下 , 你在那里种了几十亩地的大棚,我说的没错吧?”
林秀听了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当即一寒,森然地问道:“畜生!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夫妻俩都上了前线,为华朝的生死存亡而奔波 , 我身为华朝的百姓 , 自然要为你们着想啊 , 所以我就派人去看了看他们 , 不过你放心,现在他们生活的很好,真的,就昨天我还接到飞鸽传书 , 说你老娘和两个孩子也不哭也不闹,一天三顿饭都吃的很好呢。”圣主笑着说道。
但是这每一个字,对林秀来说都像是刀子一样划在她心上。
圣主说的这话很明显,秦氏和两个孩子,已经被她控制了,只要是林秀或者白子星胆敢有一点不听话,恐怕秦氏和孩子会很快没命。
林秀说道:“好,很好,你到底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