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额头再次皱了皱,看来莫小昭的表哥身世也很悲惨。
“然后 , 父亲死了,母亲走了 , 表哥无依无靠 , 我妈看着他可怜,就收在自己身边养着了,说是表哥 , 其实就跟我的亲哥哥差不多了 , 我妈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养着的……所以,这店啊 , 给他跟给我是一样的 , 但我毕竟不喜欢做披萨,所以就干脆全都给我哥了……”
莫小昭这样说着,眼睛抬起的瞬间 , 正好瞥到前方一个男子正在跟什么人说着话,她欢快的挥了挥手。
那男子远远地看到莫小昭 , 似乎也很兴奋,他跟眼前的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大着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待那男子走到跟前,宋明才知道,莫小昭说的对,这男子当真跟她的亲哥哥差不多,因为两个人的长相几乎没差,都是浓烈的眉毛,大大的眼睛 , 最为神似的就是那张嘴巴,一样的唇角勾起 , 微微带笑。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鼻子了,相对来说 , 莫小昭的鼻子更加坚挺 , 而那男子的鼻子稍微有些扁,有些宽。
“妈妈呀……长得真像……”乔安安忍不住脱口而出。
石军也附和着说道:“是像……是像……”
莫小昭瞄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宋明,伸手拉住那男子的手,问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妹很像?”
宋明一下子反应过来 , 忙呆愣愣的点了点头。抬头见那男子 , 只见他眉眼含笑的正瞅着自己。
“你好,我是小昭的哥哥 , 我叫沈彬。”
礼貌又温润的声音传来 , 宋明连忙站直了身子,“你好 , 我叫宋明。”
接着,宋明握住了沈彬递来的手掌 , 他觉得面前的男子实在是配得上自己的名字,无时不刻都彬彬有礼。
“我叫乔安安!”
乔安安反应的最快,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沈彬嘴角含笑的冲着乔安安点了点头,接着握住了她的指尖。
“你好,我是石军。”
石军也站了起来,爽朗的冲沈彬一笑。
沈彬依旧是礼貌性的握住了石军的手。
各自介绍完之后,沈彬让服务生加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莫小昭的身边,刚一坐下 , 他就宠溺地摸了摸莫小昭的头发,“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忙案子了?头发都毛糙成这个样子……皮肤状态也不好……”
莫小昭连忙扒拉下沈彬的手 , “哥,不要我每次来,你都说这些……”
她赶紧端了端身子 , 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沈彬。
沈彬垂了下眼睛 , 嘴角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来,这几位是你很看重的朋友啊……”
“哥……”
莫小昭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块榴莲披萨,狠狠地嚼了起来 , 一边嚼 , 一边抱怨的看向沈彬。
沈彬微一点头,叹了口气 , “我知道,我知道……”
接着 , 又赶紧招呼大家,“快吃 , 这榴莲披萨,一定要趁热吃 , 不然冷了就不是这种味道了。”
说着,又给莫小昭的盘子里夹了一块。
宋明默默看在眼里,心里边涌起一种安慰般的舒适。虽说,他和莫小昭认识的时间不久,关系也尚未明确,但至少他们正在一点点慢慢接近,今天,他发现了莫小昭伤痛的一面,本来想为她难过。但又发现莫小昭也不是完全孤单的 , 至少还有一个对她十分宠溺地哥哥。这样说来,莫小昭在这个世界上 , 其实还是有人爱着,有人疼着的。这样想来 , 宋明就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欣慰。此刻 , 他不知道,他已经爱上了莫小昭,而对于自己所爱的人 , 只要她能感觉到幸福 , 自己就永远都会跟着感觉到幸福的。
“哎,头儿 , 你说 , 今儿剧院这事儿,咱们就真的不管了吗?”石军吃完披萨 , 此刻正拍着肚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许是没话找话说,他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莫小昭的眸子眯了一下 , 刚到嘴边的一块披萨就此停住了,她的面色有些担忧,嘴巴里的嚼动也慢了下来,最后,她干脆把手里的那块披萨仍回到了盘子里,“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可是,那秃头导演还有大落,都不想再追查下去了……”乔安安拿着一块披萨,在自己的手里边左右的晃动着 ,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是想要查下去的 , 毕竟这关乎着自己最好朋友的性命。但眼下来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 也没有人受伤 , 只是射灯掉下来砸坏了舞台布,人家不想查,他们做JC的再积极 , 也没办法强制干预。
“你说呢?”莫小昭将目光看向了宋明。
宋明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 他嘴巴抿的死死地,额头皱起了一个包 , 半晌 , 才开口说道:“这个事情,安安说的对 , 咱们恐怕没办法硬管。”
“万一真是有人蓄意谋害呢?”莫小昭又问。
“你们先聊着,我去忙一下店里的事情。”沈彬突然站起身 , 优雅的对着每个人颔首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坐席。宋明顿时就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不少,他知道,沈彬是这里的老板,作为老板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自己去处理的,这只是他离开坐席的一个借口而已。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和下属们讨论案情,而他这个哥哥如果继续坐在这里的话,其实会显得非常突兀 , 也会打扰到在座各位的思路,因而 ,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喂,问你话呢!”莫小昭拿肩膀撞了一下宋明。宋明立马又回过神来了。
说实话 , 这也是宋明最为担忧的地方 , 舞台上近距离观察射灯轨道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笃定是有人故意将射灯的轨道放宽了,按理说 , 轨道放宽了 , 射灯在绝对安静的状态下也是很难掉下来的。但很显然,做手脚的人很聪明 , 他知道表演的时候 , 演员们的发出的声音会很响亮,加上灯光师的调控 , 会使得射灯转来转去。多种因素相加,就会使得射灯在某种不特定的情况下摔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