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小区是zf的惠民工程,这个小区的建成 , 可以说是一波三折。该小区从六年前就开始建设,但直到去年年底 , 房子才分到居民手中。
之所以经历了这么久 , 是因为这个项工程中间出了差错,颂坤就是最初承包这个工程的人,因为这个工程 , 颂坤还差点进了监狱。
事情的起因 , 源于一群讨薪的工人,因为拖欠了工人的工资 , 工人们举着“还我血汗钱”的条幅 , 到市政门前讨要说法。为此,市政专门成立了调查组。
调查组介入后 , 发现颂坤竟然根本就没有,承接这项工程的资质 , 他所有的承包合同,都是借用曼谷天地集团的,事情查清楚以后,建委就接管了这个工程,又过两年以后,才用承包给另一个人。
据说,颂坤之所以掉脚,是因为他得罪了建委的某个人,那个人想往颂坤的工地 , 送砖和沙子,恰好政的一个领导 , 也有这个想法,颂坤权衡了以后 , 拒绝了建委那个人。
让宋坤没有想到的是 , 卒子挡路胜大车,结果在贷款的环节上,他被建委那个人卡了脖子 , 那个人找到他一个毛病 , 不给他盖建委的公章,没有建委公章 , 贷款就办不下来 , 虽然这事后来被颂坤摆平了,但被工人这么一闹 , 事情就捂不住了。
承包这个工程,是颂坤的一个大手笔 , 他把所有钱都用在了,拿下这个工程上,而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他赊来的,建委接管工程以后,在清查账目时发现,仅钢筋这一项,就欠资3。3亿。
那几年,T国的经济不景气,各行各业的生意都不好做 , 所以就是不给现钱,送货的商人也依然挤破头 , 颂坤就是利用这一点,不用从自己腰包里掏一分钱 , 就把一栋栋的大楼建了起来 , 如果中间不出差错,他干完这个工程挣的钱,他和乔安几辈子都吃不完。
但有些钱能欠 , 有些钱却欠不得 , 比如工人们的工资,工资不仅工人们的血汗钱 , 更是他们赖以活下去的生活费 , 颂坤不是不清楚这一点,可清楚有什么用 , 那么多工人的工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 贷款下不来,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支付。最终,他不仅没挣到钱,为了托人找关系,把自己原来的那点家底,也都折腾进去了。
颂坤心灰意懒,就想一死了之,他趁看守的警员不备,在警局的三楼上跳了下去 , 虽然没有摔死,但差点落个半身不遂 , 他性功能就是这样丧失的。
宋明和黄友贵沿着小区里的路,正在边走边观察着小区的情况。天阴沉沉 , 偶尔还飘下几个雨点 , 虽然才上午10点多钟,可如果不看时间,还以为已经到了黄昏。
好几栋楼前还堆着沙子 , 有一栋里面 , 还传出了电锯的声音,估计是在进行装修 , 这应该是一个新小区 , 路边没有监控设备,因为天气不好 , 加上是上班时间,小区几乎看不到有人走动。
他们顺着小区的大路 , 一直向北走,走到路的尽头,该向左转的时候,在拐弯处,突然出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之所以说他奇怪,是因为他的两支手,一手拄着一根棍子,身体前倾45度,腿至臀部和地面却是垂直的 , 那个人艰难地迈着步子,走一步要在原地摇动好几次。
“好大一只螳螂。”看着那个人晃动着挪进楼梯口 , 黄友贵突然有感而发,的确 , 远远看去 , 那个人真像一只活动的螳螂。
“不要这样说,人到八十八,不笑话瘸子瞎。”宋明也看到了那个人 , 但他认为黄友贵这样去取笑 , 一个残疾人的做法很不妥,“很多时候 , 都是人在做 , 天在看。不管你信不信,都应该做一个善良的人。”
黄友贵吐了吐舌头 , 赶快闭嘴,不是宋明那严肃的表情让他害怕 , 而是宋明那句,人在做天在看,让他产生了敬畏之心,万一上天真的在看,并因为他一句取笑的话,让他也变成刚才那个人,那副大螳螂的模样,那他宁愿去死,黄友贵这样想着 , 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寒意。
宋明没发现他表情的变化,只是左右张望着继续前行 , 拐过刚才那个路口以后,再往西500米走就能看到小区的大门了。
“啊 , 上帝啊 , 不会吧!”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黄友贵突然大叫出声。
“怎么了?你这一惊一乍的。”
“你快看,你快看!”
宋明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也禁不住大吃一惊 , 原来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人 , 竟然出现在小区门口,正一步三摇地在往小区里面挪 , 可刚才他们明明看到 , 那个人已进入楼里。
“真是见鬼了!”黄友贵情不自禁地说,因为刚才的口误 , 被宋明遣责以后,他正检讨着自己的敬畏之心 , 突然又见到这种诡异的事,自然被吓了一跳。
“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不同的两个人。”宋明猜测,不信你去问一下。
“我不去问,要问你去问。”黄友贵不知道怎样和那样的人交流,怕万一再说错话,被他心目中的神灵怪罪。
“那我们去问问保安吧。”宋明说着,就敲了敲门,走进保安的办公室。
“刚才那个人?”
“是我们小区12栋5单元的一户。”宋明一开口 , 保安就猜到他问的人是谁。
“刚才在那个拐角,我们还看到一个人 , 好像和他差不多。”
“他们是哥俩,两个人都挺可怜的。”
“他们是双胞胎吗?”
“不是 , 应该相差两岁。但哪个是老大 , 哪个是老二,我也分不清。”
“他们这个样子,都是先天的吗?”黄友贵松了一口气 , 忍不住问道。
“不是 , 都是长到20岁以后才发的病,听说是一种遗传病。”
“你们几天一个班?”宋明改变了话题。
“上一天一宿 , 歇一天。”
“这么说 , 前天晚上就是你当班了。”
“恩,我们俩当班。”保安说着 , 指了指刚进来的胖子。
“值班的时候,你们几点睡觉?”
“一般十二点左右。”
“晚上出去巡逻吗?”
“因为最近总有丢自行车的,班长要求我们 , 每天晚上都出去转一转。”
“前天,也就是11月26日晚上,是否出去巡逻?”
“巡了。”
“是否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都快十二点了,有一个人,还鬼鬼祟祟地站在小区门口。”保安说着,用手向门口大树指了指,“就在那颗树底下。后来从小区出来一个人,两个就一起走了。”
“从小区出来的那个长什么模样?”
“那人个不高,带着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