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米烙在丛林里转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选择走的每一步都是可笑的。
理不清脑海里的思路,也找不准脚下的道路,一切看上去像是在原地踏步。然而米烙百分之百确定,她的确在行走。
因为她感到无比的疲惫。没有日升月落的星辰变化 , 米烙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她明白 , 过不了多长时间 , 她会累得倒下去。——甚至 , 死去。
靠在一棵红松树上:这是一棵泯然于众林木之间的一棵红松,不管是枝叶走向,还是树干造型,甚至是树皮上皴裂的每一道纹路 , 都和其余的红松树别无二致。这是米烙观察了方圆近棵树木得知的结论。
同样的 , 它们都没有阴影,连同靠在树上的自己,都没有一点点影子。
有一种绝望是无路可退的幻境,有一种恐怖是无法挣抗的梦境。米烙迷糊到好像翻不动自己的眼皮,她被一阵冷风惊到完全清醒时,这片丛林还是她刚刚进入的那副模样,像是固守着一个法则,一旦改动,就是全局覆灭。
米烙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在没有进入这所学校时就对这所学校有隐隐的力不从心抵抗。这所学校的死亡率太高 , 有关负责人不会向社会全面剖析那些死亡学生的去逝原因,但米烙从来不相信这些生命的消失只是因为简单的生理上的病因。
事有反常即为妖!可惜的是这个社会上每年也有不少人死于非命,而且是死亡率是逐年递增的趋势。太多人习惯了身边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对于这种生存现状就习以为常无动于衷。
“知道爷爷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上加特兰大的学校吗?”爷爷的坚持从来不被米烙理解,米烙直觉的摇摇头后 , 隐隐约约像是听到爷爷的叹息:“加特兰大学校学生的死亡率的确高到异常 , 但是从加特兰大学校毕业的学生,他们在社会上的生存率也高到有悖常态。”
“……学不会面对死亡 , 你也无法接受因为想要生存而必然存在的种种挑战。”活在这个社会上 , 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
是自己在叹息吧!米烙摇了摇头 , 盘腿坐在地上的她用手敲了敲地面,泥土的密度和水份含存量决定了它们不会在米烙的敲击下发出多么清脆悦耳的声音。兴致万分的米烙来回在周围几寸之地敲试半天,又伸出指头将地面挖出一个小洞。
即使是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这些动植物经过无数次基因改造 , 它们的生存必然要依存着阳光和水份 , 只是需求的程度不同。思索半天的米烙从头顶上勘测不到各个方位,只有从地面上做功夫。
在土地上用电子百科全书挖出通达八个方位长有十米的八条线路,米烙正在一点点研究被自己翻刨开的土色变化,耳边响起了烂熟于心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会迷路!”南木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那个累到脸孔泛白毫无形象的小女孩儿扑到自己怀里,第一次没有将她推开,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想吃点儿东西还是喝点儿水?”两个人只有一个背包,南木像是背带物品的伴读小僮,背上有两人所有的必需品。
“都要!”吃饱喝足的米烙躺在地上休息半天。“你怎么进来的?”
“随意走走就进来了。”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米烙眉头皱巴巴的 , 想要锁住无限失望。
“随便走走,应该就能出去吧!”南木抖肩,眉目里泛出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清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