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说找到了真爱?真爱能允许你到处找男人?”
车上。
靳柯愤怒地解开一粒衬衫扣子,脸黑得吓人。
我那天短信是这么发的:我们分手吧 , 我找到真爱了。
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台阶找的真是体面。
“干嘛呀,你本来也不喜欢我,生那么大气干嘛。”
靳柯看着我,眼睛里冒着火 , 恨不得把我掐了。
我滚了滚喉咙 , 没再说下去。
他又一次问我:“真爱呢?”
“真爱……”
我脑子里正打着转转,想随便说个异性朋友的名字随口敷衍敷衍。
手机端提示:银行转账100万。
这账号我熟。
是靳柯打过来的。
“干嘛?”
我抬头 , 看着他利索的转账动作。
“还分手吗?”
银行转账200万。
“我?”
每次我闹脾气,他都拿钱来解决。
这次 , 肯定也以为 , 是我在发脾气了。
“我还是要分……”
话还没说完。
银行到账500万。
我瞬间妥协。
“不分了 , 宝宝。”
我那偷买的大平层厕所还缺点钱装修。
听我这么说 , 靳柯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把我抱了起来 , 放在他大腿上 , 亲了一下又一下 , 恶狠狠地:“何伊洛,你下次再敢给我提分手试试,我打断你的腿。”
我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奉承:“不敢了,不敢了。”
心里却在想着,没有分手,没有分手。
因为我又不是真的何伊洛。
反正你未婚妻还在,只是换人了。
不影响不影响。
他捏了捏我的脸蛋,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 炽热的眼神灼得我发疼,不要脸地邀请我:“去我家睡?”
我估摸着真千金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回去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我打算养足精神明天再回去。
于是我回答:“好。”
他薄唇微勾 , 抱着我往家里走。
嗓音带着一丝的哑,“何伊洛?”
“怎么了?”
“我还要郑重地和你说件事。”
“嗯。”
靳柯一般说出郑重两字,可能是真的很郑重。
然后我就听到他说:“众国队从02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世界杯,下次别那么说,丢人。”
我???
结果……
第二天……
养足屁精神。
我被折腾得差点起不了床。
我洗漱好,照了照镜子。
靳柯这个狗男人 , 属狗的。
脖子全红了。
楼下 , 他帮我贴心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下面还如常放了张小纸条。
字迹工整。
“乖乖,我去上班了 , 晚上见。”
晚上?
晚上,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看着纸条 , 我发现 , 我一个傲娇渣女 , 竟然有点舍不得他了。
这么帅的未婚夫 , 可惜了。
但……
人终有一别。
我缓了很久 , 纯粹是因为腿疼 , 然后才开着车子回到家。
果然 , 不出所料,真千金已经回来了。
那姑娘一看就是亲生的,那大头鼻和我爸爸,哦,应该是和她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小时候,外面的人就常开玩笑地说。
“何董事长福气好呀,您家千金继承了您的隐性基因,长得这么漂亮水灵。”
就差说出你两夫妻都长得不咋的,是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姑娘的。
此刻 , 三个人正在沙发上上演久别重逢的温情戏码。
我妈哭得梨花带雨,抱着她。
“女儿 , 妈妈让你受苦了,以后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
我爸一大男人也痛哭流涕。
“都是爸的错,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只要一想到我的亲生女儿在外面过得这么艰难,我就恨透了家里这个冒牌货 , 我巴不得她去死。”
我就是再坚强 , 听到这话,也觉得有点难过。
这就是抚养了我23年的父母?
没有血缘了 , 啥都不是了。
还盼着我去死。
拜托,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无辜的好吗?
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抱着臂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叙旧顺便骂骂咧咧诅咒我。
真千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 走过来 , 那张大饼脸很臭 , 居高临下地用手指指着我。
“你 , 冒牌货 , 赶紧滚!我家里不欢迎你。”
我爸妈看到了我 , 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 还给她亲女儿撑场面。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依依,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赶紧滚。”
“东西已经给你打包好了。”
他指着门口那一堆用便宜塑料口袋装着的我的衣服。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抱歉呀,我是要滚的,你们这么激动干嘛,我只是回来拿我的护照罢了。”
我下巴微扬,指着地上那堆我的衣服。
“也真是麻烦你们帮我打包了,怎么知道我这衣服本来就要丢?”
我心无波澜地往楼上走,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真千金的打扮,嘲笑道:
“对了 ,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那衣柜里挂着那么多我穿过的衣服 , 你非要挑一件我送给保姆的衣服。”
“真丑。”
“你!”
我推开她,“你什么你,走开,好狗不挡道。”
“这小家小户我早就不想回了。”
我回到卧室,找到了护照。
装回兜里。
心想着 , 终于要自由了。
哦 ,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拿出手机 , 顺手把我名义上的未婚夫靳柯拉黑了。
各位,都拜拜了呢。
我在汤池买的豪华大平层 , 是我半个月之前知道我是假千金之后 , 立马用我辛苦攒的私房钱买的。
第二天 , 我躺在床上 , 睡到自然醒。
晚上还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的我有花不完的钱 , 天天躺在床上看霸总小说 , 还有惹人疼的小奶狗弟弟给我喂葡萄。
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简直美滋滋。
睡到中午12点 , 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旁边的手机。
通讯录上,从上往下滑,各种陌生号码简直滑不到底。
不用想,肯定是靳柯。
因为我把他手机号码拉黑了。
之前,也拉黑过一次。
那次在家族晚宴上,我特意穿了件低胸开衩红色晚礼服。
我难得穿得那么性感。
结果这狗贼一见我,就阴沉着一张脸,吐槽我这穿的什么衣服 , 还没一块破布的料多。
然后脱了他的西服外套,把我紧裹着回了换衣间 , 强迫我换了件齐膝盖的长裙。
把我气得半死。
连夜拉黑了他。
然后这家伙就用各种手机号码打我电话,直接打到手机发烫停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靳大少是爱我到不行的舔狗呢。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我闺蜜杨洋打来的。
她一开口就是:“卧槽,你现在在哪儿?靳大少爷找你都找疯了。”
我莫名其妙:“他找我干嘛?”
闺蜜很激动:“你把他拉黑了 , 你是假千金的事情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无所谓道:“那你别理他 , 反正我现在也和他没关系了。”
闺蜜在那边暴跳如雷:“就你有这狗胆子不理他,我们都怕得很 , 你最好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他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
我一个仰卧起坐惊醒:“来我住的这里?谁TM出卖我?”
“还需要谁出卖?你买的房子就是他家建的?你也不长长脑子。”
我???
我好像真没注意。
惨了 , 惨了 , 我惨了。
靳柯要来了。
哦。
我差点忘记了。
靳柯这人 , 一向睚眦必报。
他会怎么对付我???
我又开始收拾行李了。
我简直想哭。
我这是什么命。
好日子还没有过上一天。
缓了半晌 , 我又想 , 好家伙 , 我跑什么。
是他家建的房子没错 , 可是我又没赊账买。
想着想着,我又瞬间支棱起来了。
突然,门铃响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快。
我心都抖在嗓子眼了,颤颤巍巍从猫眼里望出去。
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形立在门外。
竟然是秦屹!
那个和靳柯实力相当的豪门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