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霸天一时惊愕,说不出话来。
请问这很奇怪么?苏玛丽可是带货撞人专业运动员啊!
这公司被她撞过的人少么?
你为啥要露出那么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拎起那张纸试图拉回沈霸天的注意力 , “那不是重点,我要找你聊的是这个。”
沈霸天忽然眼睛一亮,再次露出自信的“我就知道”的表情:“叶青我告诉你,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我是不会回心转意的!”
Em……
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口味的泡菜?
我把那张纸抖得哗哗作响,“那不重要!你先看看公司的钱好么。苏玛丽上次提交的报表里 , 所有的合同预算都有问题。
你自己看 , 全部数据合计加一起居然是120%多?三位数加减都能写错,她也是个人才,那多出来的20你看看是想办法和改合同还是你俩补一下?
还有 , 她每天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迟到 , 公司规定迟到超过半小时以上,三次扣一天工资。
劳动者迟到属于违反劳动纪律,用人单位可以实施奖惩措施以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等。所以这个钱我是不允许公司出的,公司赔等于我赔。鉴于你俩的特殊关系,要不你都给她补了?”
不好意思,这个季度的盈利我占大头。
我能不急么!
早知道这段时间我就好好工作了 , 果然给谁都打工都不如给自己打工。
我已经听见有员工在一旁偷笑了,真是捧场谢谢。
沈霸天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我,“钱的事我可以解决!你就非要当众说么!你就不能私下再讲,给她留点面子!”
啧啧啧……
“那你把例行早会取消啊!”
是哪个双标狗在早会上把犯错员工骂到抽搐的?
现在跟我讲人权了?
苏玛丽别的大概没听懂,但是她听明白我要扣钱了,脸又从绿变成了白。
自从她跟着她妈来到我们家以后,为了标榜自己纯情不爱钱的高尚品格,从来不肯接受我们家的钱。
淦!她当然大方了!
吃我家住我家,衣食住行全我家包了,小到每月话费都是我给交的!工资就相当于她的零花钱了,这一扣款可要她血命了。
她又拽拽沈霸天的袖子求助。但是沈霸天这次没有看她 , 只恶狠狠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盯化了。
我有点怂了 , 开始考虑如果沈霸天动手,我当场倒下能讹多少钱。
结果这货话锋一转,“钱我会出的,玛丽走,我送你回家。”
他最后留给我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 , 拉着苏玛丽就走了。
剩下我独自沐浴着员工们各色各样的目光 , 真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呢。
不过我忽然想起来,要是苏玛丽又回家忽悠老叶怎么办?我急忙让众人该退朝的退朝 , 拎了包匆匆往家跑。
事实证明 , 我的预设是对的。我刚刚冲进家门口,就听见苏玛丽在客厅伤心欲绝的痛哭,还有她妈刘芳崩溃而造作的呼喊。
“呜呜呜……”
“闺女啊!”
“嘤嘤嘤……”
“我的玛丽啊!”
“呜呜呜……”
“你到底是怎么了哎!”
她俩的动静此起彼伏,配合默契,就和交响乐一样 , 时而深沉低婉,时而慷慨激昂。
老叶站在一旁口手足无措的就像个帕金森指挥家 , 刚试探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又和姐姐闹矛盾了”,马上就被她娘俩激情澎湃的伴奏声给盖了过去。
是的,指挥家不需要说话。
我啪的把包往门口地上一摔,张开手臂悲鸣了一声,“爸爸啊——”
老叶被我吓的一激灵,就连苏玛丽和刘芳都瞬间消音。
我鞋子都没脱,一个助跑滑跪扑向了老叶的大腿,死死抱住他。
我泪眼朦胧的说,“爸,爸爸哎 , 我好委屈啊!有人在背后骂我呜呜呜。”
那一瞬间,老叶爆发出来自父爱的力量 , 一把攥住我胳膊给我扥起来,“到底是谁!欺负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