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这是我叫人送过来的功能饮料 , 你叫上兄弟们 , 分一分吧。”
沈飞从屋门口扬声喊道,然后这才向着丁一宇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宇哥 , 辛苦你们了 , 你们在这里守了挺长时间了吧 , 太辛苦了。”
沈飞接连道了两声辛苦 , 像是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让丁一宇禁不住的看了他好几眼。
“宇哥,你一会能不能叫上几个人帮我将屋里的血迹收拾一下,直接叫保洁阿姨来处理 , 怕是会徒增不少是非。”
“嗯,果然这天下就没有白给的午餐……”
丁一宇浅笑着摇了摇头,和沈飞开着玩笑。
沈飞也跟着笑了笑 , 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抹忧虑和阴寒。
山口由子竟然敢派人直接大张旗鼓的冲到了沈宅 , 并且还直接动用了枪械——若不是叶玫瑰在家,只怕屋里难以清理的那堆血 , 就会变成他的家人的。
这种血海深仇 , 简直像是一根扎入骨髓的鱼刺。
当沈飞每每想到山口由子时,这根鱼刺就会禁不住的刷存在感,让沈飞胸臆之间煞气涌动。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深知生命可贵。可是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弄死一个人的想法。
山口由子已经犯了界限,她若是想要报复,尽可全冲着他一个人来。
千不该万不该,她妄想动他的家人。
这便是结了死仇了。
整个一楼大厅收拾干净的时候 , 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这期间,沈飞终于打通了沈青山的电话。
得知了一个并算不上惊讶的消息——
山口由子果真已经越狱了 , 而与此同时 , 卢克也彻底的失去了踪迹。
偌大个华国,天罗地网一般的监控与人力 , 竟然就让卢克和山口由子两个人就这么逃脱了。
是的 , 这两个人就好像是自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 竟然齐齐消失不见了。
华国官方将这件事情按压了下来 , 除了像是沈飞这种从头到尾经历在其中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像是将华国官方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样的举动。
大国威严,在这一刻,似乎成了笑话。
沈青山接连好几天都看不到人影 , 而沈宅门口的军队则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沈飞则更是被沈青山勒令在家待着。
他不得已只能在家中办公。
叶倾城经历了那一桩事情之后 , 其实被吓的不轻 , 但整个家都陷入了一种惊惶不安的情绪的时候,许是为母则刚 , 她倒是很快就从那种情绪中摆脱出来了。
倒是沈飞——他忽然间多了一个习惯 , 见不得叶倾城离他视线范围之外太远。
是夜,月光清凉如许,薄如轻纱一般的照耀在院庭之中。
沈宅原本精致秀雅的院庭摆置,这几天被沈飞拆拆补补,早就不复之前的模样。
凌晨一两点,不知道什么原因,沈飞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又怕惊动了叶倾城,索性就直接起身去了院庭之中。
沈宅依旧被左一层军人 , 又一层暗卫保护着,整座宅院宛若铁桶一般 , 让人钻不到半点空子。
沈飞长身玉立站在庭前的石子路上 , 就着月色,点燃了一根烟 , 静静的抽了起来。
香烟的烟雾随着月色缓缓上升 , 又逐渐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一会子功夫 , 丁一宇从院门走了进来 , 寂静无声的走到了沈飞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风波浪静。
“睡不着?”
丁一宇从沈飞的手里接过一支烟,又就着沈飞的打火机点燃了 , 抽上两口才微眯着眼看着他,轻轻的问道。
“嗯。”
沈飞低沉的应了一声 , 没有说话。
而丁一宇也像是瞬间明白了沈飞此时的心境似的 , 也没有再与他交谈,只是静静的站立在沈飞的身边 , 仿若一个支撑一样。
过了半晌 , 两人一支烟抽完,沈飞的手机铃声忽然间突兀的响起,激灵灵的让整个夜色都变得喧闹了起来。
沈飞将手机拿在手上,无名无姓的陌生电话,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和丁一宇对视了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一阵海浪的声音,依稀还有几道人声。
一时之间,电话之中只能听得到沈飞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但是也没有人挂断电话……
沈飞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 立刻对着丁一宇招了招手,打开了手机免提 , 然后才吐露出了一直梗在他心间的那个名字。
“山口由子,是你吗?”
“呵呵 , 猜的挺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越女声,声音清透有力 , 半点不见之前的歇斯底里 , 似乎已经又变成了那个身穿华贵手工和服的高贵典雅的小小姐。
丁一宇听到了这一声之后 , 立刻将那一串手机号码记在了心里 , 让沈飞尽可能的拖延通话,然后迅速的离开,让人追踪定位这串号码去了。
“山口由子,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哪里你没有猜到吗?嗯……真实有些失望呢。”
山口由子刻意的有些拿腔作势,语气里充满了优胜者的绰有余裕满是嘲讽。
“我在海上 , 还有五分钟就要进入公海了,是不是已经有人去定位追踪这通电话的位置了?”
“你们华国人啊,还真是虚伪 , 你们不是向来自诩光明磊落吗,怎么也干些这种暗地里的勾当?”
“对你这种人,你不配我们光明磊落……”
沈飞语气沉沉 , 面上阴沉似水,攥着电话的指骨紧了紧。
即使见不到他的面 , 山口由子也能够感受到沈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
她却像是浑然不在乎似的笑了笑 , 细细的两道笑声,宛若鸢鸟的啼鸣。
“看你这么生气,怕是对我的礼物很是满意了。”
礼物——指的就是那一场声势浩大的暗杀行动。
沈飞面色深沉,层层杀意涌出,像是恨不得将山口由子拆吞入腹似的,咬牙切齿道,“山口由子,你胆子真的很大。”
“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上我的,更不应该妄想伤害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