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我仿佛重获新生似的 , 径直朝着山脚下的地方去。
在半山腰便遇见了好似出来打猎的陈辉。
“公主 , 您怎么在这里?”见到我,陈辉的脸色一变 , 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可却又想到自己外男的身份 , 不敢触碰我。
现在我已经恢复行动了 , 不需要搀扶 , 摆摆手让陈辉省省力气 , “带我回你家。”
我淡淡的命令道。
陈辉并没有说什么 , 在听见我的命令之后,一边小心翼翼的替我开路,一边战战兢兢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看我有没有跟上来似的,让我的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 心中不禁十分的无奈。
很快,陈辉的妻子也赶出来了,见我连忙上前,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父皇考虑周全还是怎么的,当年让陈辉他们过来的时候,竟也让人送了不少女子过来,现在陈辉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他的孩子们也跟着上前好似的看向我。
陈辉刚想说什么,却见到我摆摆手,道:“让村中的老人都来。”\
那些老人从前都是父皇母后身边的亲信。
陈辉闻言,不疑有他 , 连忙便让自己的妻子去安排了,担忧的看向我 , 道:“公主 , 您浑身都是伤,要不要让人包扎一下?”
这浑身的伤让我也有些无奈,但是现在还不是包扎的时候 , 我还想要去给萧景耀瞧瞧呢,包扎好了算是个什么事儿?
“不必,我一会回府自然有人包扎。”
见我拒绝 , 陈辉还想说什么 , 却被身边的人给制止了。“你家婆娘为你受伤了,难道不让你看着心疼着?”
这话虽然有点难听 , 但是确实就是我的意思。
陈辉见我颔首 , 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 见他想一想竟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让我不禁抽了抽嘴角,没有想到这个陈辉也是个腹黑的。
不一会村里的老人便都集齐了,见到我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不知公主有什么吩咐?”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恭敬的对待过了,现在忽然这样一下 , 说实话,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不过现在却并非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含笑看向这些老人,道:“你们先瞧瞧这个是什么?”
我将地图交给他们,眼神之中满是笑意。
“后山的地形图?”接过一看,老人便知道是什么,可陈辉却有些犹豫,“这张图我们也有,当初皇上留下的,说是找到了献给公主 , 我们也去超过,后山的山都挖了个洞 , 却还是一无所获。”
闻言 , 我不禁有些好笑,看来在后山遇见的洞 , 是陈辉带人去挖的了。
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在入口做了标记 , 你赶紧让人将东西给带出来再将山洞封好 , 悄悄地别让人发现了。”
现在后山刚起火 , 还没有灭下来 , 应当是没有人才对 , 陈辉也是去找那些因为起火而四散逃开的小动物,加个餐。
闻言,陈辉的眼前不禁一亮,“公主果然是皇上的女儿,与皇上心意相通 , 我们找了许久多没有找到的,您竟上一次山便找到了。”
即便知道陈辉的话大部分是恭维,可即便是这样的话,我听着也高兴。
含笑点了点头,我嗔怪道:“别贫了,赶紧去找,我要下山回王府了。”
我不见了现在战王府还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呢。即便对此我十分的幸灾乐祸,但是该做的事情,却还是要做。
对此 , 我的心中不禁十分无奈。
“恭送公主。”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行礼,恭敬的样子 , 我还当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 但是现在猛然如此,还当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抓紧时间 , 我先走了。”
说罢 , 便不再多言 , 转身便走。
现在战王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 我还没有进去便听见里面一阵接着一阵的嘈杂。
狼狈的伸手敲了敲门 , 门房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在看见我的时候,一阵欢喜,道:“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 王爷现在可吓人了呢,就连曦儿公子也被丢出来了。”
曦儿被萧景耀扔出来了?这可当真是稀奇,萧景耀有多么在意曦儿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一点都不相信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多半是这小厮看见我回来了故意讨好。
随手扔个他一锭银子,在门房的千恩万谢之下,我缓缓走进王府之中。
见到我的人都是一阵狂喜,纷纷为我引路去找萧景耀。
看他们恭敬的样子 , 应当门房说的是真的了。
没有辜负他们的好意,我径直朝着萧景耀现在所在的地方去了。
还没有到呢 , 便遇见了莺歌。
“主子,您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愤愤然的看向我 , 莺歌的眼神十分的不满,寻常时候她是不会如此的 , 这一次应当是真的让莺歌生气了。
“当时情况紧急,这也是迫不得已。”若非如此的话,谁想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即便我知道下面有东西可以为我缓冲一下,可若是没有跳准呢?可不就是要了命了么?
显然莺歌也知道这件事情 , 没有办法 , 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 对我道:“日后若是有这样的事情 , 要跳崖也应当是奴婢来跳才是。”
她只是个奴婢 , 对方又不是傻子,挑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含笑看向莺歌,道:“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现在要去找王爷。”
闻言,莺歌二话不说的便将我朝着萧景耀的方向引去。
“王爷一回来便让人去后山搜寻王妃的踪迹 , 可不知为何后山起了大火,都以为王妃活不成了,王爷现在正大发雷霆呢。”
莺歌又是为我高兴又是为我担忧的样子,让人十分的哭笑不得。
“好了,我知道了。”拍了拍莺歌的手背让她安心,我径直推开门,朝着萧景耀所在的方向去。
不知为何,看见萧景耀的瞬间,我忽然鼻头一酸 , 缓缓对他恭敬的行礼,道:“见过王爷 , 妾身平安归来。”
闻言 , 萧景耀豁然回头,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我:“王妃,你……当真还活着?”
那不然他见到的是我的鬼魂么?
我有些好笑 , 但是对上萧景耀的视线之后,心中满是释然 , 摆摆手 , 道:“妾身虽然受了点小伤 , 但是没有大碍。”
“无事便好。”深深的叹了口气 , 不仅仅是我 , 萧景耀都好像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好笑。
缓缓伸手搭在了萧景耀的手背上,我笑道:“王爷放心吧,妾身不会有事儿的。”
只是那后山的火起的当真是蹊跷,又不是什么干旱的天气 , 也没有打雷闪电,为何忽然就起火了呢?
这十分的奇怪。
萧景耀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王妃就不用管了,本王会为王妃报仇的。”
不用我管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作风么?
我愤愤然的瞪了萧景耀一眼,道:“王爷但说无妨,那人究竟是谁?”
直觉告诉我,放火的必然是那人的手下,她就是不想让我活命!
“不管从前是谁,现在都仅仅还是一个死人而已。”
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却告诉了为我报仇的方式。
即便如此,可我却还是不太满意。
愤愤然的瞪了萧景耀一眼 , 若不是他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究竟是谁!”
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歉意,可然而 , 萧景耀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不禁牙牙痒。
愤愤的瞪了萧景耀一眼 , 我轻哼道:“王爷即便不说,妾身也有办法知道。”
就他手下的情报网厉害!
我即便是不知道,也是会去查的!
萧景耀闻言 , 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王妃又何苦追根接地呢?”
若是有人上了萧景耀的话 , 相信萧景耀就不会是现在的态度了。
我轻哼了一声 , 没有回答萧景耀的话 , 而是转身就走。
见状 , 他好似有些着急了,伸手便牵住我的手腕。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即便是他将我的手腕捏青了也不过是隐隐作痛罢了,现在我手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哪里经受得住萧景耀的如此手段?
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看向萧景耀的时候眼神不禁有些烦躁。
见状 , 萧景耀不禁讪讪的松了手,“王妃受伤了?”
这不废话呢?
我示意萧景耀看我浑身上下的样子,“妾身还没有来及更衣处理伤口便来到王爷这里了。”
不想再搭理萧景耀什么,我马不停蹄的过来,就是想要从萧景耀口中得到一个答案,现在既然连她都不愿意告诉我,那就不说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莺歌,备水。”
现在我身上都是伤口,虽然不能沐浴 , 但是简单的擦洗一下却还是可以的。
外面的莺歌微微一愣,连忙道:“是 , 奴婢遵命。”
说罢便马不停蹄的去准备给我洗漱的水了。
见状 , 我不禁对萧景耀轻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这样的态度倒是也没有让萧景耀生气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含笑看向我,萧景耀无奈的道:“王妃还生气呢?不就是本王不小心将你给弄疼了么?”
我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么?
他将我弄疼的时候多了 , 若是每一次都要生气的话,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气的是萧景耀不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仅此而已。
心中有数 , 萧景耀肯定是回到我是为什么而生气的 , 但是他就是装傻似的绝不开口 , 让我心中更是生气。
含笑看向我 , 萧景耀的眼神之间满满的都是无奈。
可然而 , 我却好像没有看见萧景耀的神色似的,轻哼了一声,带着莺歌走了。
“主子,您如此对待王爷,会不会……”
我知道莺歌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我失宠么?
萧景耀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是我?
淡淡的睨了莺歌一眼,我带着丝丝告诫 , 道:“在问这件事之前,你难道不知道王爷做了什么?谁才是你的主子?”
即便是知道莺歌是为我而担心的,可然而,她这个让我讨好萧景耀的语气,让我十分的不爽。
闻言,莺歌看上去十分的惶恐,连忙道:“奴婢不敢,您才是奴婢的主子。”
我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为我上药更衣。”
即便莺歌已经十分的小心了,可然而,血肉沾染衣衫的痛却还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子 , 是否是奴婢的手脚重了。”带着满满的担忧看向我,一时间 , 莺歌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我摆了摆手 , 道:“你尽管上药便是了。”
不管手脚有多么的轻一样是痛,与其这样 , 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搞定的好了。
即便我这样说了 , 可莺歌的手脚却还是轻了不少 , “您身上这么多伤口 , 竟然没有喊疼 , 奴婢佩服。”
知道莺歌是在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 我也就跟着莺歌的话说下去。
含笑睨了身后的莺歌一眼,我淡淡的道:“疼的都麻木了。”
疼么?
自然是疼的,可然而我却知道,喊痛没有太大的用处,倒不如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来的实在。
莺歌相说什么 , 可受伤的东西却由不得她,只能蹙眉一点点的将我的衣衫脱了,又流血了,好在房间里面有壁炉,所以即便将衣衫给脱了也没有太冷。
“赶紧上药包扎吧。”我可不想再承受一番将衣衫沾到皮肉上面的感觉了。
即便知道绷带也就沾染上的,但是比起衣衫大面积的沾染,还是要好太多了。
上了药也能够止血,这样的话好的快一些。
没有说话,莺歌手脚麻利的帮我上药包扎 , 全程都十分的轻,可即便这样 , 疼还是疼。
光是清理身上残余的血垢便倒出去了两盆血水。
“主子 , 王爷在外面很是担心呢,您要不要……”
她没有说完,可我却知道了莺歌是什么意思。
淡淡的睨了莺歌一眼,我轻哼道:“要不要什么?我才不要!”
让萧景耀进来看我上药?
我现在还在生萧景耀的气呢,哪里有和么好的事儿?
莺歌闻言 , 想要劝劝我,可然而 , 看见我一脸气闷的样子 , 却什么都不敢说了 , 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金疮药弄到伤口上十分的蜇人 , 细碎的疼痛让人抓心挠肝 , 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好在过了一会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也让我不禁松了口气。
“好了,你将那些衣衫扔出去吧。”
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即便修修补补也无济于事,不如扔了。
莺歌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 对我点了点头便想要将这东西扔出去。
可然而,才敢刚触碰到,便被我给拦住了,“你去让绣娘补补,打几个补丁也不要紧,”
“主子?”
很显然,莺歌以为是我还要穿,不禁十分无奈的对我道:“即便现在年景不好,府里也不差这一两件衣裳,您又何必……”
我当然不是要自己穿了,我的衣衫代表王府的脸面 , 我还没有愚蠢到这样的地步。
“我是让你补一补去送给外面的难民,即便已经破了 , 可补好了对于他们而言 , 却还是一件可以挡风的衣裳。”现在连棉袄都穿不上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我的衣裳不多 , 能送的就更少了。
“可这只有一件,难民有不少呢。”莺歌蹙眉 , 有些为难的看向我。
这确实是个问题 , 我思索了一下 , 道:“府上丫头的衣裳有些旧了 , 一起送去让绣娘修一修了给难民送去吧。”
王府有不少丫头 , 若是要送去给难民的话,只看女子应当是够了的。
“是,那丫头们呢?”
我难道还能够少了王府人的这点吃穿用度不成?
嗔怪的瞪了一眼莺歌,我道:“自然是让裁缝来新做了,正好新年了,也让丫头们穿穿新衣裳。”
“是 , ”莺歌这才笑起来,“主子如此善心,丫头们定然千恩万谢。”
不过是借着萧景耀的银子传扬我的名声罢了,这也算是萧景耀对我小小的补偿了。
将衣裳穿好,也算是没有了不让萧景耀进门的理由,不仅是他,就连洛大夫也跟了进来。
“王妃的伤势如何?”
洛大夫有些迟疑的看了萧景耀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王爷请恕罪 , 老拙医术不精,无法让王妃的身子好转却不留疤痕。”
不就是一点点伤疤么?
我摆了摆手 , 十分豁达的道:“不打紧的 , 留疤便留吧。”也让某些人记得这件事,我即便没有多少怨怪萧景耀的意思 , 可然而他招惹人回来牵连家人的事情却还是让我有些记恨。
恨不得萧景耀一辈子都记得这件事情,防止日后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很显然 , 萧景耀已经看出来了我的意思 , 连忙讨好的看向我 , 道:“王妃放心 , 本王保证 ,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