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清站在两人的身前,主动拉过薛冰瑶的手 , 仔细地看着 , 弯腰吹了吹,轻声说道:“还疼吗?”
薛冰瑶看了眼那手指 , 依旧红通通的 , 可是她却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抬头看着何清清 , 笑了笑:“不疼,清清,你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何清清在此时瞪了薛冰瑶一眼,可侧头看见陈景墨疑惑的眸光后,她又瞬间变了话:“看见你给我做了蛋挞,还把手给烫了 , 我就更生气了。”
陈景墨看着昨晚才闹崩的两人,转眼之间便又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陈景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了解薛冰瑶,为人友善 , 待人真诚 , 重情重谊 , 把感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这放在他身上,觉得她很忠贞。
可是看到如今薛冰瑶滥情,分不清是非,被何清清的虚伪蒙蔽了双眼,一心一意地对何清清好。他便觉得心痛,想要更早地把何清清赶走。
在此时,陈景墨冷冷地问道:“何小姐,今天没有别的事干了吗?”
“怎么,陈先生 , 你有事?”何清清故意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瞬间转移了薛冰瑶的焦点 , 此时薛冰瑶想起了陈景墨昨晚说的话:“景墨 , 你昨天说了要帮清清的,你可不能反悔!”
何清清什么都没说 , 只是冷眼看着陈景墨和薛冰瑶 , 见陈景墨把眸光转向她站着的一方 , 何清清弯了弯唇,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她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地便能将上他一军,薛冰瑶还要在旁边打着边鼓。有时候,陈景墨真的怀疑薛冰瑶这智商为零 , 都被何清清给卖了,她还帮着数钱。见别人委屈了,她还想尽各种办法讨好 , 这身段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陈景墨真想跟薛冰瑶噼里啪啦一顿 , 好早点让这个沉醉在友情之海的人 , 幡然醒悟。可每次他看到薛冰瑶一脸懵懂地看着他时,他又不想把这人心的丑陋,展现在她面前。
再说,何清清手里还捏有陈景墨的软肋,真怕那天把她给惹毛了,就把那些床照摊在薛冰瑶眼前,开诚布公的进行谈判。
陈景墨知道这种事,何清清她做得出来。可是他不想让薛冰瑶看到这样的自己,在还没有处理好陈安乐的事以前 , 薛冰瑶所有的精神寄托,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 这个时候他高大的形象 , 绝不能因为何清清的出现 , 而全部坍塌。
他想: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我没有说过要反悔!”陈景墨在对薛冰瑶说了以后 , 又把眸光落在了何清清身上:“今天晚上,你可以安排一个人跟我见面!”
何清清在此时 , 终于笑开了。
何清清顺利地接下了韩宇《流沙》MTV的女主角,拍摄时间确定在一周后。在何清清却了一趟剧组后,何清清得到包总青睐,并钦点为《流沙》MTV女主角一事,瞬间在业界传开。
还未真正演过 , 何清清却已名声在外。许多以前围着季敏佳转的姐姐妹妹们,瞬间改了航行,个个都巴结起何清清。
何清清很享受这样被光环笼罩的感觉 , 她想要得到更多 , 想要在影坛占据一席之地 , 想要成为A市最为耀阳的那颗明星。而这一切唯一能给她,让她更早实现这一些愿意的人,只有陈景墨。
迅速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站在窗前跟电话中的人说了许久,对方终于同意了。何清清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
今日,万里晴空,薛冰瑶在陈宅闲着没事干,看着电视练习着瑜伽。她听何清清说:“练瑜珈不仅可以减肥,而且还能修身养性!”
最近薛冰瑶心情总是十分烦燥 , 尤其是一上街,看到别人摇篮里活泼可爱的孩子 , 她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想起 , 她已经有两个月未见的陈安乐。
安乐 , 他究竟在哪里?他还活着吗?他有没有被人虐待?那些人对他好吗……一系列的问题 , 让薛冰瑶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敢跟陈景墨说 , 怕他又劝她想开些。她不想在陈溪恒面前表露出来,怕他又缠着她问:“弟弟,到底去了哪里?”
只能一个人呆在那里不停地想啊想,哭啊哭,不能流下任何痕迹。这种憋屈的生活,薛冰瑶多过一分钟都觉得是痛苦的煎熬。幸好她找了些事来充实生活 , 幸好身边还有何清清陪着说会话,幸好陈溪恒每天都爱折腾,薛冰瑶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陈安乐的事。
此时薛冰瑶也不想再想陈安乐的事 , 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瑜伽教程 , 一个劲的做着。老师的动作太慢 , 薛冰瑶已经连续做了两个,都还在持续。她又躺下身,再次往上伸了伸腿。
手机放在一旁的沙发中,此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薛冰瑶知道那是微信的声音。迅速起身,用毛巾抹去了额角的汗,从沙发中拾起,划开,看了一眼。
是位新朋友 , 想要加她为好友,只是留言很奇怪:“薛小姐 , 我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她最想要的东西 , 她只想要陈安乐早点回来 , 莫非这个人知道陈安乐的消息?薛冰瑶迅速通过了好友验证,并主动发了信息:“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孩子去了哪里?”
很久 , 对方都没有回答 , 薛冰瑶又看了对方的朋友圈,没什么信息,看起来像个小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骗人的,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薛冰瑶也不会放弃。
躺回瑜伽垫上 , 薛冰瑶准备继续练习,可是她的心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每做一个动作 , 即便是很短 , 她却也觉得漫长。
拿着手机不断地开锁、解锁、翻看聊天记录。就在她已经手软的时候 , 那个熄灭的头像再次亮起,他给薛冰瑶发了几张照片。
光看缩略图,薛冰瑶便把双眸锁紧,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居然给她发这种照片?想必是找人约炮的,她居然还以为对方知道陈安乐的信息,瞬间觉得自己好笑。
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再次回到瑜伽垫上,可在练习的时候 , 薛冰瑶总会想起那些缩略图。就算是那种照片,看看也是无防的 , 如此做好了心理建设以后 , 薛冰瑶再次拿起手机。
点开一看 , 照片的女人很陌生 , 薛冰瑶根本不认识 , 连续往下翻,薛冰瑶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这一秒她的双眸像扎了针一般疼痛。
男人的脸,男人的唇,男人的一切……她都十分熟悉 , 陈景墨,那个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照片中的他此时正与别人共枕眠。
薛冰瑶整个人都慌了 , 脑子像短路一般 , 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 嘴里不断念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小姐,小姐!”薛管家这时刚走进房间,便看见薛冰瑶这副表情,连续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反应,薛管家走近了,拍了拍薛冰瑶的肩,此时薛冰瑶才从呆滞中反应过来。
“薛叔。”
“小姐 , 你怎么了?”薛管家仔细地观察着薛冰瑶,她的脸色惨白 , 四肢僵硬 , 刚才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 , 她明显地一惊 , 完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有。薛叔 , 我没有怎么样!”说话的时候,薛冰瑶把手中的手机放回了兜里,可不能让薛叔发现了这些,否则又要闹个天翻地覆来。
薛管家看了薛冰瑶许久,知道她有事情瞒着他。可她不想说 , 他也不能逼着问,更何况他只是薛家的一个下人。想了想,给薛冰瑶倒了杯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有吗?”薛冰瑶摸了摸自己的脸 , 很凉 , 随后把手放了回去 , “应该是瑜伽练得太猛了。薛叔,你放心,我歇歇就没事了。”
“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想二少爷的事?”薛管家知道这才是薛冰瑶的心病,本来他不打算说的,可看到薛冰瑶每日逼着自己做各种事情,麻木自己,他担心如果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事。见薛冰瑶没说话 , 薛管家又说:“想开些吧,早晚会找到的。”
早晚?到底是有多早 , 还是有多晚?谁都会说这样的话 , 谁都不想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 可是薛冰瑶她就是放不下。
说她一根筋也好 , 顽固派也罢 , 陈安乐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生他的时候,她差一点就死掉了。现在让她放下,她做不到,想不开!
薛冰瑶每次只要一想起陈安乐,便会觉得头痛。此时她双手捧着头,越发的难受 , 忍着剧痛跟薛管家说:“不行了,薛叔,我要回去休息一会。”
说完 , 薛冰瑶向着二楼跑去。
薛管家知道她在逃避 , 可是她却忘了 , 逃避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只有面对,真正的面对,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
薛冰瑶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再次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着那上面的照片,陈景墨微闭着眼,搂着女子的模样看着像是沉醉于其中。女人的直觉告诉薛冰瑶,他与这个女子除了身体上的结合 , 还有情感上的纠葛。
想了许久,薛冰瑶终于给陈景墨拨了电话 , 电话响了许久 , 才被人接起 , “冰瑶。”
“景墨 , 在忙吗?”薛冰瑶想起手机上的照片 , 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便随意闲扯道。
“不忙。”陈景墨答道。
“今晚,能早点回来吗?”薛冰瑶想着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太合适,于是便打算当面问问。
“好。”陈景墨挂断了电话 , 重新回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