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躺在这张冰冷的床上,浑身觉得又疼又凉,这种床与自己家舒软的席梦思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可是 , 自己到了这里 , 难道是死了吗?而这个善妙 , 就是自己现在用的这具身体?那么自己现在就是她了 ,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如果说自己是张英的话,为什么自己清清楚楚知道善妙的曾经?
善妙也真是太可怜了 , 既然自己占了她的身体重生,也要对得起这具身体,那就看我如何替她报仇血冤吧。她内心想着。
仇水兰 , 金白雪 , 我与你们什么仇什么怨 , 你们给我等着,不然上辈子这跆拳道白练了。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平生所学,都不是平白无故的,总是冥冥中注定,原来到了这方天地,还有用武之地。
这时候,住持将善妙扶起来,对她说:“善妙 , 你要注意身体,今天受了打 , 一定伤得不轻 , 来躺下。”
善明放下手里端着的那碗水 , 上前帮她翻过身 , 对她说:“小师妹,翻过身后你趴着 , 这样屁股不疼些。”
说着,善明脸上一红,到底是出家人 , 说起屁股 , 脸都红了 , 善妙一看师姐,真心觉得这时代的人说话都是不敢乱说的。
此时的善妙也不知道要对住持说什么,是怪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没有替自己出手?还是……怎么说呢,住持有她的难处,善妙俯在住持的怀里,低声泣言:“师父……”
住持拍拍善妙的肩头,安慰她说:“好了,善妙,师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金府财大势大 , 我们没有办法啊,你以后要离她们远一点。”
善礼小师姐也义正辞严地说:“对 , 小师妹 , 以后要是她们来上香 , 你就躲起来 , 免得受这些苦。”
哼,躲起来 , 自己难道用得着怕她们吗?金俯财大势大,不敢招惹,难道自己不是金俯的千金吗?善妙心里想着 , 自己一醒来屁股上就承受了那么痛的折磨 , 非出这一口恶气不可。
这时候 , 大师姐善慧过来看善妙,她走向善妙问候说:“小师妹,你还好吧?”
善妙微微颔首,对善慧说:“有劳大师姐费心了。”
善慧点点头,转而对住持说道:“师父,明天宋阳王要来参佛,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原来,宋阳王萧羽墨的母妃在世的时候曾经经常到这净光寺参佛,可惜他的母妃并不得宠,若不是由于生了宋阳王这一儿子,说不定早在宫斗中被整死了。
因此 , 宋阳王也不那么受皇帝宠爱,特别是皇帝的宠妃徐惠妃生了安立王萧邵白后 , 他就更是让皇帝抛在脑后。
可惜这徐惠妃在后宫也不得安生 , 总是想尽办法想让自己生的皇子能够成为储君 , 好将来继承大统 , 结果在宫斗中失利,所以 , 安立王也没能做成皇帝,结果和宋阳王一样,也只是封个诸候王爷。
前些时候 , 宋阳王做梦 , 梦到母妃给他托梦 , 说是净光寺的灵光可以保佑他平安,要他代母前往净光寺参佛。
宋阳王本不愿意前去,因为这净光寺自从他母妃去世后,香火是一年不如一年,可是母妃托梦,他又不得不重视起来,他是个从小父皇不疼的孩子,只有母妃对他悉心照顾,梦中母妃的要求 , 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满足她的。
住持听善慧说起宋阳王一事 , 她猛然想起这么件要紧的事情 , 可不能忽视 , 不要说前王妃对净光寺的香捐丰盛 , 这王爷,怎么着也比将军大吧。哪怕他是不得宠的王爷 , 他也是皇帝亲生的。
住持将善妙在床上弄好,替她掖了掖被子,望着远方说道:“唉 , 让今天的事情弄得 , 匆匆忙忙地 , 差点儿误了宋阳王的大事。”
她本来想说让金夫人弄得差点儿误了大事,可是一想,这寺院人多嘴杂,万一这话传到将军府,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要小心说话。
善慧问道:“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有小师妹受了伤,还是不宜出来见王爷的好。”
住持觉得善慧说的也有道理,让善妙此时出来一同接见王爷,她还受着伤 , 走路也不稳,的确有伤大雅。
于是 , 住持点点头 , 转身对善明和善礼说:“善明 , 善礼 , 你们将小师妹送到后堂的空房里,让她在那好生养伤吧。免得到时候冲撞了王爷。”
善明心中不平 , 真替小师妹觉得委屈,什么叫冲撞,今天的事情明明是那金白雪没事找事 , 故意整善妙的 , 怎么可以怪到善妙的头上。
但是师父说了 , 她们只能照办。善明低声说:“是,师父,我知道了。”
住持一想到宋阳王明日要来参佛,想着要将一切准备停当,就和善慧一起出去准备佛礼,留下善明和善礼,将刚刚从死神手中脱生的奄奄一息的善妙送往净光寺后堂的空房。
由于善妙受了几十板子,屁股上说她开了花实在是不过分,因此 , 两人用手抬着她走。
好在净光寺有一种四手相合的抬人方法,这样 , 善明和善礼慢慢地将善妙抬往后堂。
而善妙虽然受了板子 , 身体虚弱得不行 , 但是以张英那练跆拳道的体力 , 其实恢复的比一般人要快,而这点 , 只有善妙心里自己清楚,又怎是善明善礼这些师姐们可以了解到的。
她们将小师妹送到后堂后,吩咐她多休息 , 也就去前院帮助师父准备一切了 , 谁不想见见王爷的威风啊 , 这净光寺,如今门庭冷落,若不是小王爷受了梦中所求,他才不会光临这个破寺呢。
因此,这后堂就只留下善妙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而大家,也差不多将她遗忘在角落里了。
用过饭膳后,善妙感觉好点了,能起床了。虽然屁股疼 , 但是其他地方她并没有伤,以她的体力 , 稍稍休息下 , 注意别让屁股坐着凳子 , 其实可以到处跑了。
不让我参加 , 这算是歧视吗?简直是岂有此理。王爷算个鸟!我还不待见他呢。善妙心里想着,觉得这寺院中好像人心复杂 , 并不像是佛门净地。不过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来什么风什么雨 , 自己就接着兜着 , 有什么好怕的。